第五章 大功(16)
体上,安定片三个字赫然惊心。 “思梅!你干了什么?你到底怎么啦!” 胡思梅的眼睛耷拉着,身子缓缓歪进胡舸帆的怀里。 夜色沉重。 胡舸帆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跑着。她跑得满头大汗,汗湿的里衣贴在背上,像敷着一张guntang的毛巾,无法挣脱。耳边,是一行抬滑杆的人呵哧呵哧赶路的呼吸声,滑杆里的人悄无声息,黑暗中,一抹红色随着滑杆一跳一跳…… 胡舸帆身子一歪,睁眼醒来。又做梦了。 她擦擦嘴角,这回没有泪水。 病室里日光灯静静地亮着,临床的两个病人沉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胡思梅已经醒了,正睁大眼睛默默看着天花板。 胡舸帆检查了输液管,一切正常。 “思梅,你醒了?”胡舸帆的声音温柔得发抖。 胡思梅的睫毛抖了抖,没说话。 “你饿吗?”胡舸帆抬眼看看窗外,窗外的夜空已经变成浅蓝。“我出去看看,或许这个时候能买到稀饭和包子了。” 胡思梅的眼睛眨了一下,仍然不说话。 胡舸帆帮胡思梅压了压被子。“哦,我们……不吃包子,太油腻,我们喝点儿稀饭吧。” 两天了,吴青山一直没有出现过。 胡思梅还是麻木着一张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言语动作。 病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声响,赵正华从门缝侧身挤进来。 “嘿,你怎么来了?”胡舸帆惊喜地喊道。 “嘘……”赵正华双手捧着东西,摇头制止胡舸帆,示意她别吵醒了病人。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散尽。胡思梅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熬了一个通宵,如期把材料交给了吴书记。 “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儿。”胡舸帆迎上去,接过赵正华手里的东西,小声说:“醒了。” “醒了就好。”赵正华走到胡思梅的病床跟前,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我猜今天该醒了。” “呀,这是什么?豆浆吗?好香——” “豆浆哪里有营养。这是牛奶!新鲜的牛奶!” “牛奶?!你哪里搞到的?”胡舸帆凑近盅子,使劲闻着。果然是nongnong的奶香。 “我们市委大楼旁边,开了一家奶店,我去匀了一瓶。” “他们那种店不是只售卖预定的吗?” “我是谁?凭我三寸不烂之舌,什么事不能做成!看!我还让他们煮了的。你试试,温度合适不?”赵正华小心地从布兜里取出牛奶盅,递给胡舸帆。 胡舸帆抱着牛奶盅,欢喜地对床上的胡思梅小声喊:“思梅,你看,我们有牛奶喝了……”胡舸帆停住了。胡思梅的腮边,有一行小小的泪痕。“你要喝吗?” 胡思梅眼里闪着泪光,苍白着脸微笑着,点点头,小声说:“谢谢正华二哥,谢谢大姐。” 胡舸帆扶胡思梅坐起来,从荷包里掏出手绢,要给胡思梅擦脸上的泪,赵正华一巴掌打开胡舸帆的手,说:“谁用你的脏手绢!用这个。”他递过来一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