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婚（11）

，表演反而更自如了。

    胡舸帆他们的节目相对来说就显得沉闷了。他们的朗诵本来形式上就单调，又不唱又不跳的，没什么好笑。最重要的是，听伟大领袖***的诗词，大家伙政治觉悟高，都把嘴巴闭得严严地，脸蛋绷得紧紧地，看表演搞得像开政治宣讲会。好在宣传队预见到这个局面，把朗诵节目和别的活泼的节目穿插起来，才不至于一闷到底。

    最后一场演完卸妆的时候，胡舸帆和一个知青演员说：“你说***的诗词大家敬畏不开腔，怎么大江东去也绷着一张张脸啊？”

    “就是啊，这好么的诗词，连***他老人家都赞美呢。怎么他们就不来气呢？”

    “节目好是好，可是，农民们文化低，听不懂噻。”一个男子的声音说。

    胡舸帆一回头，是赵正华。

    “你来干什么！”胡舸帆脸上的胭脂没卸完，红着半边脸说。

    “我来追演出呀。”赵正华笑着。

    旁边的知青演员拍手道：“好呀好呀，请这位同志多给我们的演出提提意见！”

    “赵老师，请你严肃一点。我们的演出是革命宣传，不是靡靡之音。”胡舸帆拉着一张脸喝斥道。

    “你们认识呀……”知青演员尬尬地收起接待粉丝的心。

    “我就是来追革命演出的。说到这个演出呢，我也提两点意见：一，是节目的选择要注意观众的文化层次，太俗，违背了革命演出的初衷，太雅呢，又曲高和寡。这二嘛，”

    “请赵老师不要挡路。”胡舸帆拨开赵正华，就要走开。

    “舸帆，你还有半边红脸蛋没擦呢……”

    胡舸帆已经走开，知青演员的提醒被淹没在人群的欢笑喧闹声中。

    赵正华抓抓头皮，说：“我要说的第二点就是，你们别把脸蛋整得那么红，像猴子屁股似的。”见知青演员两条炭黑眉毛倒竖起来，他又补充解释：“我说的真心话。”

    “真心话就可以伤人吗？”

    “我是胡副队长的未婚夫。”

    知青演员的眉毛落下来：“难怪。”

    巡回表演结束，挣足了工分的演员们各回各家吃团圆饭。解散前，队长发给大家每人一小叠钞票和一张布票。知青演员们当场欢喜得爆了场，纷纷表示要大力支持国家的经济流通，三三两两约着去逛街。

    赵正华抬起手腕看了看，说：“现在还有时间早，不如我们也去逛逛？”

    “巴掌大的场街，有什么好逛的，无非吃碗凉粉凉面什么的。”胡舸帆说完，想起那家熟悉的凉粉摊子，心下惆怅。

    “谁去吃那些！你不是才发了布票吗？去扯几尺布，做件新衣裳！”赵正华说着就伸手拉胡舸帆的胳膊。

    胡舸帆胳膊一缩。“事儿还没扯明白，谁跟你……等等，你这是什么？”赵正华手腕上有东西亮晶晶的。

    赵正华抬起手腕，潇洒地一扬：“BJ牌！”

    胡舸帆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崭新的手表。“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