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果不知道去哪，就来我这吧

合的夜幕下，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高速口处车灯汇聚，而后如河流轰然涌向四面八方。

    pui——

    一点亮光快速飞向天空，划破漆黑的夜幕，而后——

    碰！

    彩色的烟火如花绽开，短暂映亮一小片夜空，便下坠直至消弭。

    “据说这里可以一览A市全部光景。”男人低低的笑声在身旁响起。

    路谌扭头望去，正好撞入对方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他觉得这时的谢不凌眼神有点烫人，于是侧开目光，又垂眸望向风雪间的烟火人间，灯火如星海灿烂，映在他黑褐色的眼睛中。

    ……要除夕了啊。

    以前他都是在路家过的，这时候大哥和老路会亲自下厨做年夜饭，也会多摆双碗筷。说实话，味道挺一般的，但……他还就怪喜欢吃的。

    今年呢？除夕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可他现在又不是路家真正的孩子，无论表现的再怎么不在乎，他的心里都是清楚的。

    谢不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他穿好自己的大衣，将吃饭时嫌热被青年丢到一边的外套挂在小臂上，静静站在一旁等着路谌回神。

    青年向来无忧无虑的脸上如今多了点仿徨。

    这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

    谢不凌想伸手揉平他不知不觉间皱起的眉头，但动作最后还是转了个弯，他将外套披到路谌肩上。

    路谌愣了下。

    谢不凌维持着从后拥住他的姿势，微低下头，下颌蹭着青年的耳廓，不紧不慢地帮他拢好衣领。他像是有读心术般，温声地开口：

    “要是实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就来我这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还没等路谌反应过来，谢不凌就后退一步，拉开这个过近的距离。

    路谌穿好大衣，瞧着男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边觉得有点感动，一边又觉得谢不凌刚刚的动作简直脑抽了。

    那个姿势盖外套……怎么一股子事后的感觉？

    路谌顿时一阵恶寒，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联想甩掉。这么一刺激，他那点想不开的忧思也散掉些。

    “对了，刚刚说的过几天除夕，你……”

    “他们可是大忙人。”谢不凌神色淡漠，“哪有时间过这种小节。”

    “走吧。”

    路谌沉默一下，对谢不凌道。

    ——

    夜色浓稠，小雪纷飞。

    路谌看着眼前脱了漆的小破房，缓缓转头。

    “你住这破地方？”

    说着，旁边碎了一半一直在闪的路灯啪一声光荣退役。

    谢不凌：“……”

    心虚，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光顾着找个单人间，忘记要实地考察一下了。

    谢不凌睁着眼睛瞎扯。

    “我，我最近不是在拍个反派吗？他这个角色年幼时生活凄惨，就住在类似这种地方的小巷子里，我就顺便住这，加深对这个角色的感悟。”

    路谌深深地看着他：“这样吗？”

    他又端详着这个灰扑扑的老房子，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说法：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学，我不会打扰到你吧？”

    “当然不会。”

    谢不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按照刚刚帮他布置好房子的下属发来的信息从门旁的花盆下拿出钥匙。

    ……并极力假装看不见花盆中死的不能再死的不知名植物。

    咔哒。

    冷白的灯光照亮整个房子。

    和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