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夜的第一课

「然後呢？」

    「让它加速，试着集中。」

    少年忍不住笑出声。

    「难怪会暴走。」

    我脸sE微沉。

    少年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课。」

    「力量不是拿来压住的。」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空气中。

    「是让它流动。」

    我皱起眉。

    「流动？」

    少年点头。

    「闭上眼。」

    我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照做。

    黑暗笼罩视野。

    「感受你的魔力。」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

    「不要控制它。」

    「只要看着它。」

    我照着他的话做。

    T内那条若隐若现的流动再次浮现。

    像是一条细细的丝线。

    「看见了吗？」

    少年问。

    「……看见了。」

    「很好。」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现在想像一件事。」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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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

    我愣住。

    「什麽？」

    「魔力就像水。」

    少年语气悠然。

    「你越是堵住它，它就越会溃堤。」

    「但如果给它河道——」

    「它只会流得更远、更广。」

    我慢慢理解他的意思。

    试着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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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压制那GU力量。

    魔力沿着经脉缓慢流动。

    没有爆发。

    没有暴走。

    只是静静地循环。

    时间彷佛变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年忽然开口。

    「好了。」

    我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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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灼热感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成功了？」

    少年耸了耸肩。

    「勉强算入门吧。」

    我有些不服。

    「只是入门？」

    少年笑了笑。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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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走向黑暗。

    走了两步後，他停下脚步。

    「对了。」

    我抬头。

    「你问我，为什麽要教你。」

    夜风吹过。

    他的声音轻得像低语。

    「因为总有一天——」

    「你会成为一把剑。」

    我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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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

    少年回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斩断贪婪的剑。」

    空气一瞬间变得冰冷。

    我还想追问。

    但下一秒——

    他消失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夜风轻轻吹动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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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

    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不断回响。

    ——斩断贪婪的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魔力仍在T内平稳流动。

    这一次。

    没有失控。

    没有暴走。

    只有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