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P客和卖身的
轻轻笑了笑,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如果你的母亲知道你这么不懂事,她一定会很伤心。” 祈言脸色倏地冷下来,手掌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蜷起来。 女人笑了笑,只提了一句就不再说了,安静的剥着手边的橘子。 凝滞的氛围在病房里回荡,没人说话,但祈言却从心底砰然爆发出浓烈的怒火。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祈言木着脸坐在那里,记忆又回到当初在祈家争执的片段。 祈父将他关在房间里,他宁愿绝食也要抗争到底,后来祈父就阴沉着脸道:“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母亲的骨灰扬了。” 他顶着祈言震惊的视线,冷漠道:“当初她因你而死,死后还要再因为你尸骨无存么?祈言,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祈言难以回想当时自己的情绪,恐怕恶心多过震惊。 那个男人的眼中,除了家族利益和钱,也许什么都不剩了。对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祈父的话如一把锥子狠狠的刺在祈言心上,纵使从没和母亲相处过,记忆中也很难拼凑出那个女人的面貌,但是因为自己而自杀的悲剧让祈言从小都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同情的心理。 他没有体会过半分母爱,但不影响他去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 一句“因你而尸骨无存”让祈言彻底冷静下来,他不敢再闹,生怕祈父真去扬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存在。 此时此刻再次被人搬出自己的母亲,祈言的内心仍旧恶心欲呕。 这群人到底是生活在怎样阴暗又肮脏的角落,抓取了如此多的人性之恶,还堂而皇之的说“这是在为你好。” 祈言简直要窒息。 剥完一整只橘子,祈夫人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她温和的笑着和祈言聊着家常。 “没事多和你父亲打打电话,他很关心你在离先生身边的日子。” 她一边整理着衣角,一边意有所指,“听你父亲说,最近有几个世家在安排子女接近离先生,知道你不太在意这些事情,但是有时候还是稍微注意些吧。” 她扬起嘴角,笑的温和,然后提起精巧的手包,站在门前和祈言告别。 祈言突然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向他。 “为什么你们都会认为,只要我开口,离越就一定会插手呢?” 祈夫人脚步一顿,神情有些诧异。 祈言皱起眉头,眼神中的不解是那么清晰明了,“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只要我开口,他就一定会答应呢?” 这也是祈言最诧异的地方。 合约内容中除了答应给祈家一笔资金缓解他的债务危机,其他方面的援助几乎没有,祈家也没这个胆子去要求。 所以是什么原因让祈家的人认为现在的他有这个能力去劝说离越,让他帮助祈家呢? 祈夫人怔了一下,看着祈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她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祈言打断了。 “难道就因为我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祈言似乎并不在意将自己和离越这段耻辱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他看着眼前那个沉默不语的女人,发自真心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