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关住怪物。
这个名字。那是帝国情报局用来监控那些最危险的政治犯或者变异生物的手段。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干涩,“老王他……他是三年前我救回来的。那只是一艘破烂的民用飞船……” “是吗?”元承安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种天真的嘲弄,“那个设备是直接焊死在主控板内部夹层里的,看接口的氧化程度和积尘,至少已经运作了三年以上。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阿缪尔船长。” 三年。 阿缪尔感到一阵眩晕。三年,那是老王上船的时间。也就是说,从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开始,甚至更早,这艘船的一举一动、每一次航行轨迹、每一次抢劫计划……都在某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片星域的狼,是这艘船绝对的主宰。可现在,元承安只用了一张纸和几笔线条,就残忍地告诉他——他不过是一只被拴着链子的狗,甚至连那个看似忠诚的饲养员,都是别人安排好的监控摄像头。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阿缪尔的眼睛瞬间充血,那种属于S级哨兵的杀意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那个老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要去抓墙上的能量枪,“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现在!”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枪柄的前一秒,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描淡写。但那一瞬间,一股属于S级向导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网,轻而易举地笼罩住了这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杀了他很容易。甚至不需要你动手,我也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死于‘意外’。”元承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个设备带有双向传输功能,一旦你动了他,对面的人立刻就会知道这艘船脱离了控制。” 阿缪尔的身体僵住了。他粗重地喘息着,像是一头被扼住了咽喉的豹子,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让他浑身发抖。 “双向……传输?” “没错。”元承安松开手,指尖顺势向下滑落,从他紧绷的肩膀滑过脊背,那种带着挑逗意味的触碰在这充满杀意的时刻显得格外诡异,“不仅仅是听,还能‘说’。或者说,能下达指令。” 元承安绕到他面前,逼近一步,将阿缪尔困在自己和冰冷的书桌之间。他微微仰头,看着那双混乱的金色眼睛,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告诉我,阿缪尔。那个动力室里引以为傲的‘特殊隔音层’,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你睡觉时受不了引擎的噪音吗?还是说……那里藏着什么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东西?” 阿缪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狼狈。 “那是……”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那是为了关住怪物。”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当我的精神力彻底失控,连抑制剂都没用的时候,”阿缪尔指了指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层层甲板看到那个幽暗的底层,“我就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