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鬼
迎面而来的西利亚寒风,冷冽刺骨。出手阔绰,光是脚上不知名高档鞋就顶他几个月工资。 突然撞上双青郁的眼睛,犹如玛瑙宝石般蕴含光泽,米曦在意识到自己反应停滞后硬生生把头扯过来。 轻咳两声掩住不自然。 无端联想到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金属质感,失真却又残忍的冷漠。 余光下移,男人左耳排着耳钉,整整齐齐的四个。最上排的甚至顶到耳骨,穿透皮rou,好似不知痛觉。 漆黑的,和耳廓周边冷白的皮肤形成对比。 舌尖在唇瓣间一闪而过,字迹的末尾因为手抖晕染开墨水。 男人轻飘飘的一眼,眼角透着丝丝漫不经心的风。望他的目光不算热切,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单纯地看着他。 很快,他移开视线,歪头重新带上耳机。 除了初始的眼神接触后,无任何越举的行为。就像一个平常的顾客,走进来,点餐。 店面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就到顶了,昏黄的灯管下飞着几只小虫,嗡嗡的空调已经停止运作。老板正把醉倒的人拖出去,米曦用抹布擦着前台,看了眼店内唯一剩下的客人。 萨克州的天黑得早,六点不到,车道旁就亮起白灯了。 给的小费都够男人再额外多点几十盘苹果派的了,前提是他能吃完,当然,一般人也不会点这么多。 收手把抹布揣进围兜,略微走神地想。 米曦过来收盘子,男人靠在卡座靠背上,刚有一通电话打入,不管有意无意,总归听完全程,说的语言他听不懂,没两句就挂断了。 最后一句倒是听懂了,男人用标准的英语说的。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炸裂的音乐让人声显得断断续续的。男人低着脑袋,从米曦这个角度,视线恰巧能落在男人敛下的睫毛。 他低头,男人抬头。 “很漂亮。” 客人高得出奇,米曦穿了带跟的鞋子都只大差不差的到人家胸口,估摸着快两米。露出手臂好看的肌rou,站他面前身形大了一圈,擦肩而过的时候给他挡得严严实实,差点以为提早关灯了。 后厨熄灯,米曦把钥匙放在前台,他换好衣服,天已经完全暗了,路上行人几尽于无,只有店对面的巨大广告牌还在闪烁。 “近日,本镇流感……” 背后电视的播报随着关闭的自动门一同合上。 踏下台阶。 背后是卷帘门拉下的噪音。 呼啸的风吹过,白发和衣摆猛的扬起,向后飘荡,他眯起眼睛抱紧了双臂,感受被冷风带走的体温。 除了亮堂的公路,其余地方的路都不大清楚。 他不是会密切注意天气变化的人,今早出门时身上只随意穿了凉快的短袖短裤,挎包里更是清凉的工作服显然不是正确的选项。 陡降的过堂风冻得他一激灵,贝齿轻啃上唇,原地踱步了几秒,米曦把挎包挡在胸前,勉强当作保温。 就像老板说的那样,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哪天死了个人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发现。 包里的制服脏了,必需抓紧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