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1

半跪在地板上，和一位行动不便的小朋友一起用蜡笔在图画纸上画画。

    那个画面很美，至少在他眼中，那是人生中少数令他失神的一个画面。

    她不介意被弄脏的衣物，不介意维持一个不太舒适的动作，不在乎周围的异样眼神，只是一心一意帮助眼前的孩子完成一幅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笑的byAn光还灿烂，她的朋友们似乎也习以为常，在一旁的墙面上有说有笑地用喷漆涂鸦，她是那里唯一的一张亚洲面孔，这也让程天感到一丝亲切。

    作画结束，林雨盼挥挥手和小孩子道别，站起身按摩膝盖，这才发现有个人不停朝她的方向按快门。

    「不好意思，请你删除那些照片。」她流利的英文不带有一丝口音，如果不看她的脸，肯定会误会这是当地人说出的。

    「我只是被刚刚的画面x1引住了。」程天用中文对她说。

    林雨盼蹙着眉，依旧用英文回他：「请你删掉那些照片，这是对陌生人的尊重。」

    程天无奈地向她展现刚刚拍摄的相片，他只有拍到林雨盼专心画画的画面，小朋友唯一的入镜的地方只有铺在腿上的图画纸，和一同作画的小手。

    林雨盼惊讶於他居然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不介意被拍，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个偷拍的人，她只是不希望必须靠轮椅才能行动的小朋友也跟着入镜，那个画面容易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

    「你是报社记者？」这次，林雨盼用中文和他说话。

    程天知道她这是不介意这些照片了。「不是。」

    「那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摄影梦，和父母闹翻，离家出走的少年。」林雨盼为他下了完美的注解。

    「……」程天无语地看着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少nV，她带了点顽皮的笑颜和刚刚的认真与乐在其中不同，彷佛这才是她原本的X格。

    她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对一旁的夥伴们说了几句话，准备离开。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第一次有了想留住一个人的冲动。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等回过神，他已经被过肩摔到地板上了。

    林雨盼周身的空气彷佛降下冰雹，冰冷的让人寒颤。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她又恢复英文对话。

    短短几分钟，程天见到了她不同的三种面貌，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深，想捕捉更多这个人的表情。

    「抱歉，我想委托你当我的模特儿。」不太Ai说话的他，那天应该将一整年份的话都说完了。

    林雨盼一听他说是在为毕业论文做准备，马上就答应配合，当作无缘无故摔人的赔偿。

    「幸好相机没事。」她这才後知後觉想到他身上的相机，要是用坏可就麻烦了。

    「没事，不贵。」反正他的相机很多，若是真的贵重的，也不会拿出来随意乱晃。

    相似的灵魂一见如故，两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程天也邀请林雨盼去听自己meimei的演奏会，那时的程瑜虽然还只是不满二十岁的小nV生，但已经举办过数十场演奏会，就读的也是当地有名的音乐学院，她被誉为天才演奏家，林雨盼曾画过一幅喷漆画要送给她，结果被有心人从中抢走炒作，他们三人知道的时候，那幅画已经不知道流向何处了。

    「真不愧是雨盼，作品总是那麽抢手。」

    程瑜大多数的时间都窝在教室或琴房练琴，鲜少与人交谈，总是专注在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