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碾碎的(下)
他简单地回应了一声,终究是难以抵抗困意,眯着眼慢慢睡过去。 现在看见防火服,应星才意识到丹枫没有开玩笑。他对于和两个人分开抱有某种难以相信的态度,好像是不可能发生的……为什么不一直在一起?剩下的人互相握着手亲吻是一种安慰的行为,宇宙那么大,再想聚起来可真是太难了。景元要去做游侠是因为梦想,丹枫呢?他自己呢? “……” “你会恨我。”丹枫说。 “怎么会、我没有……!”他有些激动地揪住龙尊的手腕,“你在为不会发生的事情而惴惴不安吗?假如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保证——” “我也会恨景元。恨你。”龙尊平静的表情浮现裂痕,这条感情波动一向不明显的龙慢吞吞说,“有些矛盾在面对同一个敌人时被忽视了,但就像景元的记忆,它总是会浮出海面的。 “我们在一起继续生活的话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尝试的机会。” “那就试啊。”应星放下人手腕。然后又补充一句,“我现在只是生气了,没有恨你。” *** 600年后,鳞渊境。 “我已是罗浮将军,有些事纵使不情愿,也还是要做的。” 丹恒沉默地看着景元。眼怀恨意的星核猎手已经离去,他应该没有再因为这个而恐惧吧?景元想,准备开口说点高兴的事情—— 好。只是之后将军要回答我两个问题。”丹恒打断他。 “嗯。”将军不以为意,“现在问也可以。” “丹枫去哪里了?”男孩突然变了脸色,以一种不符合外貌的声调说。 “……”景元呼吸停了一瞬,只觉得简单的答案变得难以出口,丹枫在幽囚狱受刑褪鳞,只是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苍城、罗浮、圆峤、岱舆,你去找吧……” “错了,圆峤在三劫时代失踪,岱舆在孤航时代殉爆。”丹恒摇头。那一瞬间景元感觉看到了很多凌乱的画面,但比起视觉,更要命的是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恨恨地锤击一下然后从中撕裂般,迸发出令人惨叫的痛楚。 男孩死死盯着将军的脸,“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将军倘若觉得自己承受得住后果,我们现在便去建木那里。剩下的之后再说。” “我的答案还是和刚刚一样。”景元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表情已经僵硬的可怕。故作轻松的耸肩只让微笑看起来好那么一点儿。体内有一个——什么装着恶毒物质的箱子从深海中浮现,在海浪之上颠簸着、吐露出点点毒汁。丹恒拥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