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隘口(2)

而在离开房间前，她交给白苓一把钥匙。

    「我明天早上十点上班，你可以先留着钥匙，等到要走的时候，如果我不在店里，还给老板也没关系。」

    Ai云就要消失在阁楼木门後，白苓把她叫住。

    「那个……你的名字叫Ai云，没错吧？」

    门後的少nV愣了瞬间，然後浅浅笑道：「是啊，何Ai云，店里的人都叫我小Ai。」

    那个晚上，白苓藉着烛光写日记，用的是军官福利社卖的横纹笔记本和学生时代小心保护的钢笔，说是日记，更像随想随写的条列记事，尽是不会记得也不会回想的琐事。

    「今天第一次离开坛山大陆，第一次来到大洋另一岸的土地，这里的人跟故乡相b黑一点，说话也软一点，但大T不像偶尔看到的那种外国人，大概因为她们是更久之前从坛山乘小舟渡洋而来的吧？」她在笔记本如此写，然後换到下一行。

    「Ai口茶坊是上城众人聚集的所在，老板是杰彬，今天见到一个nV侍何Ai云。」白苓在这里顿了一会儿，才写下：「很开朗、周到，敏锐注意到旁人需求，却不会太过压迫的人。」

    後来的一个多星期，白苓渐渐确定Ai口茶坊只有一个nV侍，小Ai几乎每天都上班，早上十点到半夜十二点，有时候收拾久了就要接近两点，难怪会直接在仓库阁楼睡下，这种状况一星期大约有一、两天。白苓从第三晚起就把钥匙还给小Ai，她已经把驾驶座改装好，安了一扇上掀式舱门，可以在底下铺床。

    但她还是天天到Ai口茶坊，每天都有人请她喝酒，顺道吃点东西，听她说坛山这些年来的战局，还有战斗机，白苓自认不是个擅长说故事的人，但钵兰的人们没有太多管道听说坛山的事，想来是新坛山共和党和民主奋斗党除了无止尽的内战外，也很努力破坏各种交通设施，现在国内已经没有多少正常营运的民间广播电台。

    外省来的商人也很喜欢她，b起战争胜负，他们更关注随战局波动的原物料价格，白苓一方面提供他们讯息，一方面也打听打工的机会，她帮过几个商队派货，服役七年累积的薪水减少的速度缓下，但还是不完全足以应付目前的生活所需，有时候她在深夜回到海边──并不是第一天停靠的位置，她後来找到更适合的港湾──爬上座舱时抚过「白美莉」许久未发烫的机身，起飞那一刻心口甸沉沉的感觉似乎已经变得飘渺。

    也有突然回想起大地在云下缓缓移动的时刻，通常是在小Ai望着她的眼睛中。白苓常常在早上十点就准时抵达Ai口茶坊大门前，赶上转开门栓、推开大门的小Ai对她一笑，午餐前没什麽客人，小Ai一边整理店面、一边跟她闲聊，很多时候是问她飞行的事。

    「从天空中看到的房子这麽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