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拾
,无奈忖道:「薛师妹连这个都说了?她还讲什麽了?」 李皓瑛摇头,神情严肃说:「没有了。自我入g0ng後几乎就没再见过舒逢安,或是有他的任何消息,虽然他只是我府里的总管,但我把他当朋友。李奕风,他的事情你不许再瞒着我,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李奕风沉默片刻後点头答应,沉沉低喃:「好,不瞒你。那麽,接下来我要讲的事,你不要太激动……」 李皓瑛看他这样就有点紧张,李奕风先招人来撤走桌上的东西,接着起身挪到李皓瑛身旁跪坐,握住少年的双手斟酌该怎样讲接下来的事。李皓瑛有些不安,他急着问:「小舒出事了麽?」 「他是谢徵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谢徵识武,他却一点武功也不懂。谢徵本来想送他去书院,可他偏不要,想跟着谢徵出来做事,恰好靖王府招人,所以舒逢安就自己跑去了。之後的事也没什麽好讲的,他不算是我安cHa在你那儿的人,只是为免解释起来麻烦,所以一直没讲。」李奕风讲到这里又叹了口气,瞅一眼李皓瑛说:「那次你遇上刺客,院里的守卫全被放倒,其实舒逢安当时就察觉有异样而跑到你院子里,没想到他就那样……没有了。」 李皓瑛吓一跳,可是细想有些不对劲,他反过来捉住李奕风手臂反驳:「不对,他还活着吧?我遇刺之後他还在,我後来还跟他在一起的,他活生生的没有Si啊?其他人都瞧见了,你王府其他人都知道,他们──」他讲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因为猛然忆起当初谢徵跟舒逢安从来就没有同时出现过。 李奕风看他那样就知他自己猜到了原因,点头说:「我让谢徵易容成舒逢安的模样。」 李皓瑛没想到舒逢安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Si了,他愣了会儿质问李奕风说:「既然这样,你还让身为兄长的谢徵扮作Si去的弟弟来、来安慰我?你想过谢徵是什麽心情麽?」 李奕风知道少年很悲愤,他没有半句辩解,李皓瑛松手退开来面无表情盯住他说:「李奕风,谢徵跟小舒对你来说是活人麽?我对你而言又是什麽?」 1 李奕风依然平静如昔,只是淡淡告诉他说:「以前我没想过,有一天你对我来说会变得这麽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你想要的,我只能尽力给。不过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不吵你了。」 李皓瑛看他起身要走,也跟着站起来追了几步,朝他喊道:「你要逃跑?心虚了,怕面对我?你又知道我想要什麽?你给的、全都是我最不想要的,b我入g0ng当傀儡皇帝,帮我换一个更好笼子,我恨你!」 李奕风没回头,任由少年发泄一直以来的不满和怨怼,他接过下人照路的提灯,轻轻摆手挥开他们,迳自走在越来越暗的长廊上,等来到另一间房里才取了一块丝帕将郁结的血呕出来。他低声笑了会儿,喃喃自语:「心魔啊。李皓瑛,你真是天生就要来收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李皓瑛骂到後来口齿不清,含糊嚷了会儿跪在地上掩面哭泣,他的亲人朋友一个个都没有了,无论亲近或不亲近的,现在连世上最亲密的皇叔也被他骂跑了。他知道李奕风在深g0ng能生存下来并长大,内心肯定也有病态或缺陷,即使这样那人还是尽力给他看最好的一面,但他太难受了,实在压抑不住满腔哀伤与愤怒。 因为依赖得太深,不知不觉把全部都交付出去,所以他会对李奕风撒娇,也敢对那人迁怒、发泄,可是骂完後他就後悔了。明明想好好对待李奕风,他想过不管怎样,至少和这人试着相处,但他连自己都很难好好面对了。 李皓瑛哭了好一会儿听见脚步声,一脸期待抬头望去,来的并非李奕风,而是谢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