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柒
室里有GU微甜又陌生的香气,像nV子薰衣的味道,这害李皓瑛梦见幼时被庶母、弟弟他们刁难欺负的事,梦里他很快就长大,爹也还在,但是他们为他讲了一门亲事,他不愿意,想跑去隔壁睦王府找皇叔求助,希望皇叔帮他去说情,没想到睦王府凭空消失了。在那场梦里根本没有睦王李奕风这个人,也找不到小舒,甚至打听不到江湖上武术名门的傅家。 梦里只有许多本来就不需要他、也不会Ai他的人,最後他伤心得溜出靖王府,夜里跑去投江自尽。江水竟是温暖的,很多水草和鱼簇拥过来,把他变成一只鲤,他开心得要命,在水中悠游,但是骏江水道忽然变得很狭隘,他拼命往水上跃,惊觉自己已经不在江水里,而是在不知谁家的池塘中。 李皓瑛从混乱的杂梦里醒来,抬手覆额长吁一口气,暗自庆幸这只是场梦。他察觉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认了一会儿四周环境才想起前一晚被皇叔带到妓馆夜宿,只不过李奕风人不在房内,他隐约听见外面有人交谈,大概是那些艺妓和客人在说话吧。 更换的衣裳已准备在一旁,他自行更衣走到外间时,谢徵推门进来,一脸和善告诉他说:「靖王殿下要用早饭了麽?这里的厨子手艺很好,要不要试试?」 李皓瑛心想谢徵一见他醒来就要他吃,肯定是睦王教的。他欣然应好,谢徵说:「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吩咐。」 「等下,睦、我皇叔呢?」 「王爷他上朝去了,应该还未下朝。他令我在此伺候,靖王有任何事只管吩咐我就好。昨晚已经有人去靖王府知会舒总管一声,请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小舒啊,他鬼灵JiNg怪得很。」李皓瑛浅笑道:「大概就属我最清闲了吧,早睡晚起吃得好,这样还要嫌弃什麽的话也太不知足了。」 谢徵说:「凡人就是不知足才学会更多事,累积许多智慧。凡事皆是两面。」 「你真会说话,真有智慧。」李皓瑛难得放松心情说话逗谢徵,谢徵笑了笑就往外去吩咐吃食,他独坐了会儿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就能看到江景一隅,岸上已有不少行人和小贩,有点记不清前一晚喝醉时跟皇叔讲了什麽。 记忆中自己隐约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大概只是皇叔抱他ShAnG就寝吧。李皓瑛莞尔失笑,神情有些怅然,因为这样微不足道的关怀或照顾,都只有皇叔给过他,他爹也不曾给过他这样的温暖。 「不知足麽?」李皓瑛笑容淡去,喃喃自语:「那就当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好了。人生在世,要是毫无所求未免太无趣了。」 李皓瑛用过早饭还不急着走,因为好奇而多留了一会儿,有位jiejie邀他看其他人练习舞乐,就这样消磨半天又吃了午饭才走。回府时後又被g0ng里人找过去应付小皇帝,他顺便带了几样小玩意儿进g0ng哄孩子。 他知道不该将小皇帝想成是另一个幼年的自己,但才四岁的男童却异常安静,他认为是这皇g0ng里太冷漠寂寥,没有人真心关怀他,恐怕卫太后也不是很常来看这孩子吧。小皇帝下课以後一直跟内侍嚷着要哥哥陪,口中说的哥哥就是他李皓瑛。 「哥哥,好了。」小皇帝把木造的许多小偶摆好,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望向李皓瑛,一副想被称赞的表情。 李皓瑛对堂弟心生怜Ai,点头说:「摆得真不错,你瞧,这个小马车还有机关的,跟真的一样。」他摆弄这些东西给小堂弟看,小堂弟笑得很开心,也学他重覆C作一样小机关,让木马带着马车往前走。 过了会儿外面的人通传睦王来到,小皇帝立刻板起脸哼了一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