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肆
而代之。 隔天清早舒逢安来伺候李皓瑛梳洗更衣,後者想起前一晚的事仍有火气,抢过舒逢安手里的衣服迁怒道:「我自己穿。」 舒逢安被凶得莫名,又不敢询问事由,只得默默承受大公子的火气和臭脸。好在李皓瑛算是个不错的主子,从不无来由打骂下人,此时也就是神情难看了些、语气不好而已。他将拧好的Sh毛巾递上,李皓瑛就抢过去说:「我自己来。」 李皓瑛抹脸,舒逢安要拿梳子给他梳发,他又抢走梳子自己梳,到後来他乾脆瞪着舒逢安说:「小舒你真烦,不要管我了,一旁去待着吧。」 舒逢安yu言又止,但这里并非王府,倒不必凡事严守规矩,於是低头退出屏风外。李皓瑛看镜中剩下自己了,忽然迅速梳发、挽好发髻,随便挑了根簪子cHa好之後披上衣袍、套好袜子跟靴鞋,接着走到了窗边悄悄推开窗子。 1 有个陌生男子在外面拱手拜道:「请大公子莫要有跳窗翻墙之举。」 李皓瑛吓傻,今天这位是个白衣人,跟前一晚是不同人,但摆明就是皇叔的属下。他气得深深吐呐了两回,骂道:「我只是开窗透气罢了,你无端说我想跳窗,是不是活腻了?」 那白衣男子立刻跪下求饶:「是小的过份忖度,大公子恕罪,大公子饶命。」他边说边磕头,把地砖磕出声音来,李皓瑛吓住了,结巴喊他说:「不要磕了,我又没说要你命,你停下!」 白衣人当即停住动作,但额头还抵在地砖上不动。 初春的风轻缓吹来,李皓瑛默默擦着额际冷汗把窗子关上,生怕待会儿那个神出鬼没的李奕风又要蹦出来教训他。他心里乱得很,对李奕风的感觉和想法也日益复杂,明知那人应该是担心他出事,但这样的管束有些太过火,不禁心生反感。y要讲的话,他实在有点讨厌这麽事事受制於人,无论对方用什麽理由。 李皓瑛自己整理好仪容走出屏风,舒逢安已退到房间外面去等,谢徵也在廊道上一见他就说:「睦王殿下已经候着大公子了。」 李皓瑛点头跟过去,上了马车後李奕风就用一贯温柔的语气关心道:「没睡好麽?怎麽脸sE这样难看?」 李皓瑛摇头没回话,李奕风接着讲:「是不是我的暗卫吓坏你?你想让他……」 「不要、不要他Si,皇叔不要罚他。」李皓瑛紧张莫名,慌忙拉住李奕风的袖摆央求:「是我不好乱闹X子,不关旁人的事。」 李奕风看了眼揪住自己衣袖的手,生得白净漂亮,那样抓着他衣袍的情状竟是有些暧昧,他暂时忽略心中那点微妙的感受,慵懒睐着他说:「不管怎样他让你受了惊吓,该罚还是得罚。不会重罚他的,你安心。」 1 李皓瑛想起从前这人讲过,一些身份低微的下人受罚後伤残,此生都不好过,他替那陌生人担心,却也不希望自己说情之後反而害了对方,思量後决定沉默。 再度启程返回京城,马车上李皓瑛和李奕风面对面而坐,前者仍有些惴惴不安的低头沉思,後者则端坐着闭目养神。也许是车驾b起来时还平稳,或换了驾车的人,又或者李皓瑛多少习惯了在野外不平稳的路上乘车,总之李皓瑛已经没有什麽晕车的毛病,只是思虑太多而有点发昏。 车里安静得教人不自在,李皓瑛想了许久决定找些话聊,他望着阖眼休息的李奕风良久,轻唤:「皇叔?」 「嗯。」 「你有害怕的东西麽?」 「我的弱点麽?」 「呃,侄儿不是这意思,只是好奇。」 李奕风这点倒是坦率回答:「我怕Si。」 李皓瑛愣了下,失笑说:「谁不怕Si呢?不过没想到皇叔会这麽回答。」 「人是很脆弱的,永远摆脱不了生老病Si,也永远赢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