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肆
怕皇叔再把他隐密的心事都揭穿,只得闷闷不乐的埋头吃饭。 终於到了傅雪鸿的大喜之日,李皓瑛以为自己在之前就已经说服自己平淡看待一切,反正怎样都不可能和心上人在一起,恋上的是男是nV是谁都无分别,可是看到新人们接受完众人祝福後进入洞房,他忽然想逃得远远的。 「喝点酒吧。」李奕风倒了一小杯酒递来。 「可你不是说我还小,不宜饮酒?」李皓瑛问归问,手已经伸去接过那杯酒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是啊,傅哥哥他的吉日。」 「不,是你长大的日子。」 「什麽?」 李奕风看他一脸懵就有点好笑,说:「懂得快乐、痛苦、喜悦和平淡这种种滋味,就是长大了。不过有些滋味尝得太多,会老的。所以还是适可而止。」 李皓瑛抿了一小口酒,又苦又辣,他皱眉品尝嘴里有些复杂的滋味,忍不住挟了些口味重的菜来吃,试图压过酒气。他本想问李奕风这话是何意,但那番话又没直接道明他在为傅雪鸿伤心,也可能是指他在替傅雪鸿开心呢? 李皓瑛咽下口中食物说:「傅哥哥那麽好,肯定很多人喜欢。他成亲,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伤心?」 李奕风笑回:「那都不是我们局外人该C心的。傅颜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家还是很乐意祝福他们。」 「这倒是。」李皓瑛想起刚才看到傅雪鸿望着新娘子时那款款情深的模样,颇有同感。他喜欢傅哥哥,但也不想那人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伤心难过,再说他明白自己还年轻,难免对傅雪鸿这样的侠客有所憧憬吧。这种伤心也不可能跟他一辈子,只要时日一久就会淡去了。 就算遗忘不了这些人事物,可是日子久了,总有新的会覆盖了旧的,哪怕想起来还是觉得疼痛难忍,也不会一直持续下去,若是断断续续的话,他还忍受得了。再怎麽说,人生路还很长,他想起舒逢安说过的话,说服自己振作,但今天还是让他藉酒消沉一下吧。 於是他迳自拿了酒壶倒酒,喝了三杯之後就被李奕风伸手封住杯口拦住了,他歪头觑人:「皇叔?」 「喝三杯就够了。」 「呃、你不是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会准你喝到三杯?你不是嫌酒水苦辣,难以入喉麽?」 「可我还想尝尝,而且刚才那些都没斟满……」 李奕风不理他讨价还价,让一旁谢徵跟舒逢安替他布菜、伺候他吃饭。期间不断有各式各样的宾客来找李奕风敬酒,李奕风来者不拒一一回敬,那些人也只打个照面、寒暄几句就走,看得李皓瑛有些好笑。 李皓瑛问:「那些人都想认识皇叔,但又不敢久留,是不是因为江湖之人不太和朝中之人打交道?」 李奕风兴味笑睇他,应道:「多少也有这原因,人脉是越广越好,但也得看是和怎样的人往来。」 「可是大家都晓得你跟傅哥哥很要好啊。」 「现在很好,将来也未必。既是有缘相识就珍惜吧,谁知道能不能一直好下去。」 李皓瑛轻蹙眉叹道:「总觉得皇叔你老是话中有话。」 李奕风g了下嘴角回说:「习惯了。」 喜宴结束後他们就回去歇息,准备隔天启程回京。第二天傅雪鸿要带新娘子去宗祠祭祖,也不会有空和他们或其他朋友见面了。 李皓瑛还不想那麽早回京城,夜里躺在床上无法成眠。他想傅家的家底深厚,光是这宅院就宛如一座小城,几乎每个人都习武,要说这儿堪b一座小有规模的军营也不为过吧?也难怪朝廷对这些江湖名门总是多少有些忌惮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心傅雪鸿,因为眼下大晋的局势并不是相当太平,加上有几处传出天灾,流浪的灾民越来越多。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