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壹
「我怕高。这样还能学轻功麽?」李皓瑛抬头望向少年师父,那少年笑起来俊朗好看,很迷人,是连男子也会不由得多瞧几眼欣赏的那种。 「嗯,我试着教你。」 李皓瑛望着他直率又迷人的笑,心想这个人大概什麽也不记得,毕竟五年过去了,当时他还很小。不过,现在也不迟,他想多认识傅雪鸿这个人。 傅雪鸿说他不过是一介武林草莽,态度却不卑不伉,也不因李皓瑛是皇族子弟就有所迁就,教授武艺时的严厉丝毫不逊於陆先生。可是李皓瑛非但不怕傅雪鸿,还一天b一天都要崇拜钦慕。 起初李皓瑛喊他师父,但傅雪鸿苦笑了下跟他讲:「我只大你七岁,如今也不过十九,喊我师父感觉要变老了。你就喊我傅哥哥吧?」 李皓瑛心想也好,改口喊少年哥哥。傅雪鸿教他的是武学基础,每天练的东西都一样,老实讲非常无聊无趣,但傅雪鸿的说法是任何武功都得打好底才能往下练,李皓瑛就接受了。实际上李皓瑛不是接受这麽无趣的练习,而是因为喜欢傅雪鸿。 也许是因为称其一声哥哥,使李皓瑛有种奇妙的感觉,傅雪鸿指点他时,他感觉自己被在乎和照顾着。和傅雪鸿相处时一点也不需要花太多心思琢磨言语里的深意,不必将一句话反覆咀嚼,不必有所提防。简单来说,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 李皓瑛越来越向往江湖,尽管傅雪鸿常跟他说:「江湖险恶啊。不过你还小,不知道也好。」 李皓瑛回他说:「和深g0ng内院相b,江湖依然险恶?」 傅雪鸿想了会儿笑说:「都危险,可是不一样。皇g0ng里那是诡谲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好我只是亲王的孩子,并不需要在皇g0ng里待着。」李皓瑛讲完就听傅雪鸿叹了口气,他问:「怎麽啦?」 傅雪鸿颇有感慨说:「也许险恶的是人心吧,但世上也有好人,要不,奕风怎麽能长得这样好?想来他也是不容易。」 李皓瑛听他提起皇叔时,心中总有些异样感受,但他难以理清,也不想自寻烦忧,所以就不去想了。於是他敷衍应道:「嗯,尘世混浊,大家都不容易。」 说完这句他偷眼斜觑傅雪鸿,被对方察觉了,但傅雪鸿率真对他微笑,烫得他面皮温热赶紧收回目光,内心慌乱莫名。 日子一天天在过,李皓瑛的个子又cH0U高了许多,只是怎样也不及傅雪鸿。他挨过了漫长的练武基础,傅雪鸿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拳夫,有时也会兴起好玩教他认识各类兵器,不过从不让他真的拿起刀剑对练。 李皓瑛问过为什麽,傅雪鸿只答一句:「奕风交代的,你是皇族子弟,总不能真的为了习武伤了身子。教你习武不过是强身健T,我认为这样也好。」 李皓瑛有些不高兴,不,其实他很不高兴,那次他回靖王府生了好几天闷气,也没再去睦王府。第四日的时候,谢徵来靖王府接人,他只吩咐院里管事去打发,午後就听下人来说傅先生来接他。 李皓瑛一听傅雪鸿亲自来接他,立刻心软了,m0了下嘴角深陷的笑意,收拾了起伏过大的情绪才出去。傅雪鸿一见他就说:「你生我的气麽?」 少年问得直白,反倒令李皓瑛不知如何回答。傅雪鸿也不b他回应,迳自道:「我说过自己是个粗人,也许哪里冒犯了人也不清楚,如果我让你不高兴,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反省。只是你几天都不来睦王府,陆先生、符先生他们几个想你想得天天都念我,好像你是他们宝贝孙儿似的,我……」傅雪鸿苦笑了下说:「我也想你了,你愿意再来找我们麽?」 话都说成这样了,李皓瑛自然不会不愿意,况且傅雪鸿一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