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拾肆
初李奕风也是因此才收留他到睦王府麽?那nV子竟知道得这麽多,莫非是多年相识的红颜知己?不管怎样肯定也是关系匪浅了。 李皓瑛忽然发现他对李奕风的事其实很陌生无知,李奕风在外面是怎样的面貌、结识多少人、做过怎样的事,他全然未知。不过这并不奇怪,从前他在辰铎跟李奕风相处时,也未曾察觉叔叔对自己父王有这种心思,可见这人擅於隐藏。此事过於荒唐,他恍惚失笑,目光因水气而模糊,他没有再跟上去相认,而是安静无声退回巷子里,走到那扇朱sE小门前停了一会儿。 他望着门发愣,心想无论过去、现在或是将人,最熟悉李奕风、最受其信赖跟依恋的人,大概都不是他吧,此刻李奕风身边不是还有那名nV子?那他千里迢迢找来,为的是什麽? 「算了。」李皓瑛低头笑叹,喃喃低语:「也算是有个结果吧。」他点点头,朝另一个方向越走越远,身影有些寂寥颓丧。他r0u了r0u发酸双眼,扯了下嘴角笑喃:「这样也好,1uaNlUn是不对的,也好。李皓瑛已经Si了,再没有李皓瑛这人。以後我就是柳成胤。不用再去Ai谁,也不必谁来Ai我,我这麽自由,真正的自由了。从今往後,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哈哈哈哈哈……」 李皓瑛受了刺激,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是伤心、怨怼还是松了口气,他只想快点离开端州。经过水道时还m0出随身带着的香囊,是李奕风送他的东西,他本想把它给扔了,可是yAn光下望着金闪闪的香囊又舍不得了,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挺值钱。 这两、三个月来为了寻人,他几乎耗尽所有值钱的财物,可说是一无所有,又不能回头去找李奕风讨盘缠,毕竟谁都不欠他什麽,只怪他生在李家才遇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这香囊还是暂时留着傍身吧? 李皓瑛心中对这一切的厌恶已经濒临自身极限,这也是为何他再喜欢傅雪鸿都无法待在辰铎那座皇g0ng,也不想再在端州逗留的原因。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愿意再留在这世间做个人,饱尝七情六yu、Ai别离苦等诸般痛楚,但偏偏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又不想自寻Si路。 不经意想起了舒逢安讲过的话,既是活着,那就振作吧?离开时他有点想念Si去的朋友,当初并没有好好珍惜那些缘份和身边的人,不过从今往後他不想再当李皓瑛了,虽然还是用了柳澄胤这个名字,也只是他懒得再想其他名字。反正不过是个代号,都一样吧? 离开端州的路上他感到很旁徨,不知道要往哪里去,要做些什麽。从前日子还算太平的时候,父亲做哪一行儿子就跟着做哪一行,没得挑,也不必选,如今世道还险乱难测,好像只能暂时装成流民和众生一样随波逐流。 去端州途中他曾听闻有几处州郡尚未遭战事波及,原是打算去看看情况,所以继续往南行,谁知遇上涝灾,房屋被大水冲毁倾倒、人畜自然也难以幸免。尽管他没碰上大水冲击,但所经之处皆满目疮痍,百姓怨声载道,骂大晋李氏者有,也有些会骂反叛军。 李皓瑛对黑马多少也有感情,他担心黑马会被流民伤害,所以乾脆将牠放归山林。黑马起初还在原地逗留,他把缰绳马鞍全部卸下,抚m0牠说:「你快走吧,别被吃了。」 他转身走了一段路,黑马没有跟上,他回头望一眼叹了口气低喃:「罢了,自求多福吧。」 李皓瑛把一身衣物都当了换些钱,防身兵刃只留一把短匕,要是夜宿野外还能派上用场。天气渐渐暖热,他混在流民里移动,人家要饭他也跟着要饭,身上除了那个镂刻的金香囊就没别的值钱物品了。 一开始他感到很不习惯和羞耻,许久没洗澡浑身痒得受不了,但是看到流民里有人生病、受伤,他觉得自己起码四肢健全。夏天的时候爆发瘟疫,李皓瑛不敢再和这麽多流民待一块儿,他跑到山区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