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拾陆
yAn光被茄苳老树的枝叶筛成细碎光斑,落到睡躺椅的青年身上,微风吹拂时,它们就像捉不住的蝶在他光洁面容上轻舞跃动,扰醒他短暂的一场梦。他露出袖外的手白皙好看,腕上淡青脉络犹如JiNg美纹饰往衣里蔓延,一只小粉蝶停在他手指上,睡梦里挣扎的他动了动手指将牠惊飞。 青年轻蹙眉心,片刻後才缓缓睁眼,从树荫下的躺椅坐起身环顾四周。 一旁冬桃的钟形花正盛开,白花间有淡粉纹路,还有白沉香的细小白花、苹婆树的粉花也陆续绽放,与其他春季花草错落有致的缀满放眼所及的范围,怪不得醒来前隐约闻到花木香气。这里乍看像野外,细察却能看出是有人JiNg心打理过的,仅是在他这里看不清自己身在何方,若登到较高的坡地或许能纵观全貌,大概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园林吧。在这样的园子里漫步能有不少乐趣,足见此地主人的用心。 问题是他怎麽会在这里?这是何处?谁人的地盘? 柳澄胤不由得留心戒备四周,忽闻一声轻笑,不远的前方树丛里走出一人跟他说:「醒来啦?要喝点糖水麽?」 他看李奕风端一碗糖水过来,将托盘搁到一旁小几上,伸出手背要来探他额温,他本能往後躲却没能避开。李奕风的手背微凉,贴在他微热的额面其实有点舒服,这一切宛如梦境,也因此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李奕风看青年傻愣的模样不禁扬起浅笑说:「对不住,当时情急把你点晕了。你不怪我吧?」 柳澄胤瞥他一眼就盯着糖水看,意识到这的确不是梦以後就说:「我不认识你,你是何人?」 李奕风坐在一旁小椅子上苦笑道:「你还真是坚持这说法。明明就没有失忆,也记得我,却不肯与我相认,这样会伤我的心啊。」 「在下的确不认识你。」柳澄胤讲完就见男人拿出一个金sE镂空的香囊,上面的纹饰和缀链都和他收在房里的一模一样,他瞪大眼质问:「你潜进当铺偷我东西?」 「不是我,而是我雇了江湖上的人帮忙。这是我送你的,总赖不掉吧?」 柳澄胤有点慌,但表情很快恢复平静,他说:「那是别人拿来铺子典当的东西,後来Si当了,我就收为己有。我和你找的人一点都不像吧?」说话间他作势抚须,却只m0到光滑的下巴,嘴边胡须被剃得一乾二净,当即吓傻呆住。 「你、你剃我胡子?」柳澄胤气得跳起来质问,指着李奕风说:「你怎麽可以这麽做?」 李奕风有些无奈,目光满是溺Ai的笑睐他说:「不这样你还会继续自欺欺人不是麽?」 「我留十年的胡子,我留了十年,十年才留成这样好看的胡子,你、你居然敢把它剃光了?」柳澄胤几乎要气哭。 李奕风有些诧异,显然没料到青年如此在乎胡子的事。他笑叹道:「你也不过二十六岁,何苦把自己扮老?难道就这麽讨厌我?」 柳澄胤激动得手有些抖,他深深吐息几回才平抚心绪回应说:「你不是在端州过得好好的,何苦找来?」 「皓瑛。」 「李皓瑛已经Si了。我是柳澄胤。」 李奕风将唇抿成一线,半晌点头重新开口道:「你果然来过端州找我,为何不见我一面就走?」 柳澄胤被这问话g起往事记忆,有些难堪的皱了下眉说:「事到如今讲这些有什麽意思?难道就不能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你究竟想怎样?」 「不可能,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你现在却要我放下是不可能的,永远不会。」 柳澄胤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