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苗子
有中过举人,仅在秀才阶段就止步了,严淮就是其一,整个家族只能勉强半耕半读维持一个书香世家的T面,想经商攒钱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在行,何况士农工商的「商」为末流,这是自诩为「士」的严家子孙不愿g的行当,因为此举有辱斯文又败坏祖宗名声啊;眼下这个清平世道讲得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h金屋,顺着这个思考脉络进入科举取得功名就是光宗耀祖的唯一途径,这正是严家几代人念兹在兹的共同心事了,这事搁在心里时常闹个头疼脑热,举不起又放不下治不好,眼前小严嵩不就是治这顽疾心窝病的特效药嘛,这小娃儿不就是严家未来重振家业的希望吗? 思考於此,心情大爽又塞了更多的菸叶进菸锅里猛x1了三口,三口之後又三口,此时弹尽粮绝眼瞅着菸叶没了起身要朝里屋去取,岂料走没几步重咳两声脑中先是一阵耳鸣莎莎作响,接着头昏眼花满眼飞蚊,严骥想坐回原位休息好摆脱这样不适感,仅差两步的咫尺距离人就倒地不起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 父亲,父亲! 男人急切却压低抑制的呼唤声不绝於耳。 严骥虚弱的躺在床上,这两天来半梦半醒好b灵魂出窍般,时常梦到过去的自己,甚至看到躺在床上像是根瘦扁担的自己,当他听到「父亲,父亲」这两个字时,他有些分不清是出自於自己还是别人的口,因为他把梦境与现实混淆在一起彼此模糊不清。当他准备继续沉睡或者乾脆就此沉睡不醒时他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 父亲,父亲! 男人那急切却压低并且抑制的呼唤声依然如cHa0水拍打轻舟似的不绝於耳。这样的声音既幽微又十分熟悉,是的,他回想起来了,随着阵阵呼唤声严骥逐渐脱离梦游之国回到人间,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个身形和声音都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直到他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严淮因急切纠结的脸孔总算松了几分:「父亲!您终於醒了。」 严骥病倒发出响动被媳妇晏氏发现,晏氏赶忙找人去请郎中,歪在床上昏迷中的老人不知梦到了什麽?嘴巴念念有词,听不太清楚他的自语呢喃是什麽但其中二个字她还是分辨得清楚的,老人反覆提起严淮和严嵩,严淮……嵩儿……。晏氏来自家境还算殷实的商人家庭,父亲晏明飞是个专贩南北杂货的行商,简单来说就是低价购进南方的商品运到北方高价出售,再用出售货品得来的钱低价购进运至南方高价卖出,这一来一往,利润就滚滚而来,虽称不上豪门巨富,但在省城拥有不少地段好的舖子,作为四民末流的商人晏明飞发家致富後自知身份地位低,但也想为晏家填些T面荣光,於是与严家这落没的书香世家联姻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严骥见晏家在江西有钱名声也不差,两方一拍即合批了八字当即订下儿nV婚约,怎知晏氏嫁入严家没几年晏父就猝逝了。晏氏出自辎珠必较的商家却难得没有市侩气,没有千金小姐的身段,不仅如此还持家有道,将严家不多的收入打理的条理分明,分文都能花在刀口上,一份都不浪费,为人也慎谋能断。 晏氏眼见公公如此风中残烛的模样,还念祷着自己的儿子与孙子这对父子,显然这是他放不下的心事,如果有个万一那可不好,时间有限,晏氏赶紧打发人出门将公公病倒的消息告诉严淮,严淮一惊立即向东家告假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来,风尘仆仆一进家门瞧见父亲陷入弥留,晏氏既要侍奉公公又得顾及五岁的严嵩、三岁的严岳还有襁褓中的严芯。 晏氏见到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