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趣,不妨来某帐中一叙。” 见燕沧行来者不善,几人纷纷汗颜道不敢不敢,就连王刺史也准备拖着他的惹事儿子走掉。燕沧行给一旁的小将使了个眼色,憋屈了一晚上的年轻人立刻精神抖擞起来,领着人强行观赏盾舞去了,走之前还背着军师的方向朝将军比了个拇指。这场气氛不甚愉快的宴会终于散了场,帐子里一时之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燕沧行方才解围时装得锋芒毕露气势凛冽,不过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罢了。他一路上想了很多要和杨瞻夜说的话,但当真正见到他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杨瞻夜自然没注意到他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他趴在桌上头也不抬,似乎醉得深了。 “你又不能喝,喝这么多做什么。”话一出口连燕沧行自己都是一惊,他的头又隐隐痛起来,似乎有些尘封的记忆要冲破那道禁锢奔涌而出。燕沧行甩了甩头,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上前弯腰拍了拍人的肩膀,“杨……军师?” 杨瞻夜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有人唤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分辨来人是谁:“……沧行?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他果真是醉得深了,连燕沧行失忆的事都忘掉,只当还是从前,甚至依恋地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燕沧行看着人眼中水雾氤氲,面上一片绯红的情态,第一次意识到了薛朔白日里那句话的分量。 军师是你的地坤。 你的,地坤。 于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燕沧行已经将人一把捞起,横抱回自己帐子里去了。 燕沧行把人揽在怀里才觉得杨瞻夜瘦得厉害,恐怕不比他的刀盾重上多少。从前他二人结契,杨瞻夜理所当然住在将军主帐中。然而自燕沧行重回军营,他便一声不吭地搬出去,似乎连一点痕迹也不愿给他留下。燕沧行把人抱到床上让他依着自己,杨瞻夜路上吹了冷风似乎清醒了些,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燕……将军?” 燕沧行虽然脑子一热抱了人回来,却也没胆子真做什么。纵然杨瞻夜是他的地坤,然而如今他对自己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根本不知道这长歌门来的小先生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 杨瞻夜脑袋倚在他肩头,燕沧行下意识去寻地坤信香的气息,然而他除了一身酒气什么也闻不到。燕沧行失笑,只能哄着人除了鞋袜躺好,自己则去给他煮了碗茶醒酒。 “我没醉。”他没想到杨瞻夜一喝醉只剩三岁,赌气任燕沧行说什么也不肯喝茶。燕沧行实在没法子,把茶碗搁在一边,自己坐到床头摆出一副好好跟他理论的架势。 “好,你既然没醉,那咱们好好说说,你这几日为什么躲着我?我自家的地坤,见了我跟兔子见了狼似的,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我为什么躲着你……”杨瞻夜垂着脑袋,还抽了两下鼻子,仿佛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是你说的,觉得我不重要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燕沧行莫名其妙,忽然想到之前杨瞻夜第一次为他看诊时,他随口便说他身体无碍,即便记忆有缺也并无影响,难不成给人理解成了他不在乎两人过往如何?燕沧行默默扶额,你们文化人脑回路都这么九曲十八弯的吗?! 他深深叹一口气,认真地凝视着杨瞻夜道:“杨……瞻夜,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虽然不记得我们如何相知相遇,也不记得自己从前是如何待你,但我们既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