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眯起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你们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不服的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说着，他举起手机对准黄毛的脸，大声又道：“或者，你要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想出名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一把。我在社交平台上怎么说也有几十万粉丝呢，曝光个变态反正是足够用了。”

    闻言，黄毛立刻变了脸色，丢掉手里的牵绳扑过来抢池嘉的手机。

    “cao你妈！不许拍我！你他妈把手机放下！”

    池嘉不理会他的叫嚣，一边闪躲一边跟他对着吼：“拍你怎么了？警察一会儿就到，你等着出大名吧！”

    僵持片刻，黄毛见争抢不到手机，愤愤地拉高领子盖住自己半张脸，随后忽然转身掏出车钥匙一按，快步钻进一辆保时捷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动了汽车。

    “多管闲事的臭傻逼！”车窗降下来，一根中指伸到池嘉眼前，伴着黄毛的叫骂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个一丝不挂的裸男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瑟发抖。

    小公园里终于安静下来，池嘉慢慢转过身，凝望着抱头缩在脚边的男人，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片刻后，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对不起……能不能别报警？我、我知道错了……”

    喉结上下滚了滚，池嘉强作淡定，艰涩地开口：“他都丢下你跑了，不报警你怎么回家？光屁股走回去？”

    男人不说话了，身子抖得像筛糠，隐隐透出一股绝望。

    池嘉定定地注视着他，胸口憋闷，心脏难受得紧，终是看不下去，脱下外套披在男人肩上，并在他面前缓缓蹲下来，低声唤：“叔叔……”

    男人的身子又抖了一下，好半晌才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脸，不可思议的与池嘉对上视线。

    “嘉嘉……”

    听见男人这声颤抖的呼唤，池嘉一下子咬住了下嘴唇，喉间发紧，鼻头酸涩。

    有多少年没听到他叫自己“嘉嘉”了？这些天，不管是夜里做梦，还是醒来对着天花板发呆，他脑袋里总是响着这一声极尽温柔的呼唤。

    “你好啊，嘉嘉。来，给你糖吃。”

    “嘉嘉，别哭，还有叔叔在呢，以后叔叔养你。”

    “又考一百分了？嘉嘉真厉害！”

    “嘉嘉，生日快乐！”

    “嘉嘉，你怎么了？跟叔叔说说，谁欺负你了？”

    “没事的嘉嘉，一次成绩不代表什么，别灰心。”

    “嘉嘉快来，又有螃蟹吃了！”

    “太棒了！嘉嘉，你被录取了！”

    “嘉嘉，叔叔跟你说个事儿……我准备结婚了。”

    年少时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奔涌着袭上心头，池嘉猛地别过脸，几乎快把嘴唇咬破，才堪堪忍住逼至眼眶的热意。

    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他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沉声说：“先上车吧，我开空调。外面太冷了。”

    说完，他率先迈出脚步，大步流星走到座驾前。见男人愣愣地缩在原地没动，他料想对方大约也是正震惊和窘迫着，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干脆先一步上车，把车开到男人面前，从车窗里望过去，再次开口：“上车吧。”

    男人动了一下，打寒噤似的，垂着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身子微弓，狼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