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全世界都有病

    虽然觉得新奇，但李十一对前世的事情终归是不太在意，便没有继续询问。

    他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林寒身上的秘密对李十一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消遣，说到底，林寒也仅有这些秘密来做将李十一暂时留下来的筹码，如果太快用完，李十一会立刻离开这里。

    显然林寒也是这么想的。之后两人便没再说什么，林寒默默擦了会泪，李十一则专心吃饭。

    用过饭后，林寒将李十一抱进屋里，轻手轻脚地放在软椅上，驱灵丹服用后会叫人身体发冷，林寒便取了张薄毯，将李十一像婴儿似地裹了起来。

    李十一觉得新鲜。他以前真是没过过这样处处要人伺候的日子，林寒把他当成个宝贝似的处处抱着，连路都不用他自己走，这幅样子，要是让那群正派仙家见到了，不知道得把他们气成什么样。

    想了想那些老古板跳脚的样子，李十一就忍不住笑。见他高兴，林寒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林寒给李十一理着毯子，轻声问：“你处处由着我，不怕我这辈子又害你？”

    李十一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仿佛真的被锁链和药物弄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前世的他就在在被仙门围剿的时候，也不曾露出这种老实的姿态。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朝着林寒，却好像没有在看他，并没有将任何事物容在眼里。

    “都说过了，无所谓。”李十一往椅子里缩了缩，搞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你如何想如何做，与我何干呢。若是想害我，上一世什么罪都遭过了，不过是再来一遍而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寒心中一阵刺痛，李十一倒是闭上眼睛小憩，不管他了。

    爱也好恨也好，只要是李十一的情绪，哪怕只是一点点，林寒都甘之若饴。可偏偏如今的李十一不会再给他哪怕一个不一样的眼神。

    林寒面前的人虽然还在呼吸，但内力早是一片沉寂，他拼尽全力换回来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灵魂，李十一还活着，心却已经不会再产生热情。

    林寒的手在抖。他回想起无数个梦魇中，前世李十一身死之前看向他的模样，那双原本在看向他时会闪烁着鲜活色彩的眼睛，在那一日宛如一潭死水。

    从那时起，林寒就知道，他在李十一心里不再是这世间唯一的那个特殊存在了。自然，这都是他活该。

    纵然如此，纵然他不再是那个能将李十一留在人间的人……

    林寒颤抖着看向慢慢睡着的李十一，在心里想：

    若是别人能留住你，那也是好的。

    李十一醒时，林寒不在屋里，倒是灵霄宗宗主薛行峰坐在他身边，不知是在喝第几杯茶，瞧那紧锁的眉头，估计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李十一闷闷地笑，薛行峰显然是知道他醒了，没好气地瞪过来。

    李十一有意逗他这位死对头：“行峰，不要总是生气，你看，你我同岁，唯独你显老。”

    “荒唐！”薛行峰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起身抽出剑指着李十一，“你这魔头，不要脸面缠着我的爱徒，到底是作何打算！”

    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刃，李十一顿时来了精神，他努力前倾绵软的身体，将下巴搭在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