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那里要碎掉了
嗖一下从房顶上跳下来了。” 楼晟的脸上刚才的得意已经消失殆尽,他抬头看着屋顶,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升起,他刚才听到了多少。 “去,将小少爷接回来,找人去找苗青臻,给我找。” 说完楼晟垂眸喃喃道:“他没地方可去的,没有的,会回来的。” 苗青臻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仿佛迷失在一个没有尽头的似是而非的迷宫中。周围的嘈杂声响和车水马龙的景象离他很远。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无依无靠、迷失在人间的可怜野兽,僵硬而又无助。 他的思绪很乱,混沌又无法理清,只能将“当个乐子”“蠢了点,很好用”“装着对他好“不会背叛我”“解决了多少麻烦”“顺理成章就赐婚”这些只言片语不断在脑中重复着。 他想抓住什么,然而他的内心是一片乱麻,什么都抓不住。 所以他对楼晟有什么价值?可以随时供他亵玩是吗?他攥在他手中的又是什么?小苗儿吗?帮他解决的麻烦又什么?替他杀的那些人吗? 苗青臻感到愤怒,羞耻,苦涩,茫然。 心如刀割,如坠深渊。 他感到自己像被禁锢在一座无声的塔中,无论他怎样努力挣脱,结局都是如此,李渊和的正妃和金明公主,怎么会相似得这么可笑。 一个是身体畸形一无所有的侍卫,一个是身份高贵的世家小姐或公主,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道理他都明白。 只是苗青臻觉得,他有时候真像一块被遗弃的石头,和被淘汰了的工具,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任何尊严,只需要听从于人的指挥,被摆布着、cao纵着,被周围的人视作毫无价值的生命,即使偶尔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也会被轻易地忽略和无视。 所以苗青臻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逃了,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个身穿华服、拥有高贵身份的贵女,仰视又优越地站在台阶上望着他,仿佛隔开了整个天地,对他说。 “殿下已经不需要你了。” 她和李渊和真的很像,像极了一只优雅而富有威严的鹰,俯瞰着属于自己的一切,却又无动于衷,仿佛所有的人都只是他们权力下的一枚棋子。 苗青臻没在李渊和身上痴想过的东西,他以为楼晟给他了,却不想最终还是被人玩弄了。 他想象着自己就像是一张用坏了厚铁片,被折叠、撕裂、扯断、然后被随意地丢弃。他已经选择无声无息地蜷缩在角落里,却再次有人将他拾起、使用、然后再抛弃。 他走在人群之中,沿途经过各种各样的人,一道声音响在了他的身后。 “苗大哥。” 苗青臻回头,却看到了一个旧人。 康屠夫。 康屠夫将苗青臻拉到一角,想起什么警惕地往周边看看:“苗大哥,我远远地便看见是你,你原来逃到上京城了,你儿子呢?” 苗青臻:“……他在……家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屠夫叹了一口气:“原来你如今成婚了,我就说来话长了。” 康屠夫向苗青臻讲起他们当初逃走之后,大火废墟下,挖出了一具尸体,仵作验了尸体就是陆少爷,受的箭伤而死,如意堂的陆家老爷报了官,将他们拱水村搅得不安生,说他们窝藏罪犯,挨家挨户地搜,说要替他儿子报仇。 康屠夫便和他争辩几句,后来那陆家便专门跟他作对,断了他的生计,他一气之下,就来上京城投奔他的远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