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晟想,对他,苗青臻真是一个不留情的恶人
他思虑片刻,只觉既然楼晟清楚背后之人的身份,便知道那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总不能找人替他主持公道,便只能来他这里这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夏侯仁心中憋闷,只是心想那被偷天换日的那个犯人究竟是那路神仙,把他一个小小刑部搅得上下不宁。 楼晟回到府中的时候,看见阎三拖着一条病腿侯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那日阎三帮苗青臻送信被拦了下来。 楼府上下的人都知道最近的楼晟,就如同一匹怒涛狂澜的骏马,谁都不能惹,有时候他可以静静地发很久的呆,一旦暴躁的的时候,仿佛就会化身野兽,嗅觉敏锐、攻击力强。 楼晟曾经所有渴望都能够如愿以偿,那些东西,不是凭借什么勤奋努力,都是阴谋算计得来的,他跟狐狸一般,总能轻易地将猎物纳入囊中,他的过去,犹如一面光鲜亮丽的旗帜,用不择手段的手腕,再裹挟着自己的欲望和野心,拼搏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楼晟心中更甚,就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薮,里面是一堆堆无法燃尽如同焚柴一样的执念,这片固执的信仰,从不容许他有一丝妥协与退让,好似一只恶犬,紧咬着好东西,绝不撒手。 苗青臻也是这样得来的,就像是一场充满欺瞒和虚伪的谎言,楼晟自己也以为他没几分真情的,只是被揭露的瞬间,为何他只觉得心中无尽的荒凉和荒芜。 他觉得这么久的努力仿佛昙花一现,他想要的明明还没得到,因为只是一个苗青臻,就想让他冲进王府,杀了李渊和。 当理智占据了上风,他如同沉睡了一般,像静默的山峦,楼晟会想起自己多年的隐忍,父亲的含恨而亡,而当冲动占据了上风时,他则变得狂热而鲁莽,想起苗青臻看他的那双温润眼睛,他就这样被拉扯着,看似在一个平衡点上徘徊,却用无声而蓄势待发的冲动来迎接不可预知的未来。 一开始,阎三以为只要小少爷在,苗先生总会回来的,楼晟大概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将小少爷接到身边,但随着时间流逝,楼晟变得越来越暴躁。 他甚至在想自己能拿出什么跟李渊和交换,苗青臻一定是被他困住了,不然不会不回来找小苗儿的。 苗青臻不会甘愿留在李渊和身边的,明明当初他都不要他了。 小苗儿见不到自己爹爹,最近一直都恹恹的,偶尔午夜呢喃都叫着爹爹。 小苗儿从小到大没这么久了离过苗青臻,抱着楼晟带着哭腔说,小爹,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楼晟俯身躺在小苗儿身旁,轻抚着他的头发,说小爹一定会把爹爹带回来的。 小苗儿靠着他睡着了,小孩子呼吸浅,眼角含着泪,他有一双很像苗青臻的眼睛。 楼晟抬头看着帷幕,他觉得只短短日子不见,自己怎么有点想不起苗清臻的样子了,他得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了。 自那日他听到自己和樊仑的对话之后,就再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楼晟早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