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丞的阴霾往事(1)
爱这样,平时酸菜萝卜,偏偏在周三大动干戈地做美味佳肴。他们家并不富裕,但这天,周彩就算吃不下倒了,也不愿放到明天留给他。 他记得她那个表情,把一盘盘rou菜倒进那深红色污渍斑斑的垃圾桶里,里面又是烂菜叶子和茶渣和蛋壳,散发着馊味,她把那些汤汤水水倒进去,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然后对他露出不好意思,又幸灾乐祸的笑:“不准偸吃哦。” 仿佛他是吃泔水的猪。 过小丞想着这一幕就想吐。 他在这想着有的没的,周彩却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从周黎小时候是多么优秀,到她摊上过孝斌是多么倒霉多么后悔,他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就像祥林嫂一样。 他感觉,周彩的神经大多是不怎么正常了。 过小丞平淡地打断了她: “妈,可是我饿了。” 这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语言上的反抗。 周彩没反应过来,然后慢慢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你还好意思饿!如果当初不是小黎替你顶了那一下,你现在连饿的资格都没有!” 她破罐子破摔地,无所顾忌地恶毒道:“如果当初是你,我倒是可以清明节给你去送点吃的!” 过小丞听到这话,没有太大的感伤,大家都撕破了这层面具而已。只是有些悲哀地想到,如果当时自己死了,可能对周彩来说,是一件好事吧,不用带着这个拖油瓶的继子,天天虚为委蛇。 他又何尝不想当时躺下的是自己。 “妈,”过小丞缓缓地,抬起眼睛看着她道:”哥的事,我觉得我没错。” 他能感觉到气氛陡然就变了,这是他们话题的禁忌,是这个家庭不可揭露的伤疤,而他却堂而皇之地把这道血痂生生地撕开。 他的继母的脸rou眼可见地变红了,跨着桌子扑上来歇斯底里地掐住他:“你怎么有脸皮说出这样的话!小黎,,小黎他为了你,这辈子都毁了!!过小丞你说说,我是不是把你当亲生儿子带的?可你为什么要害小黎!你毁了他的一生!” 过小丞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地上,桌上的菜撒了一地,汤水流得到处都是,他被周彩狠狠地甩了几个巴掌,突然有些想笑,真讽刺啊,几个小时前就在校外被人扇耳光,回来还要再遭一遍。周彩坐在她身上,表情已经走火入魔了,她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脂肪了,高高的颧骨和深深凹进去的眼眶,蓬头历齿,已经有了老态。 过小丞看着厨房窗户倒影的天,阴沉密布的乌云低压压地,让人喘不过气,他想就让这厚重的乌云把他压死吧,把他们都压死,把整个人间都淹没。大家都死光光了才好,那些腐朽的、伟大的,对的,错的,通通湮灭。 房间里周黎像是被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竭尽嗓子哑声着“啊啊”叫。过小丞猛地一睁眼,他清醒过来了,他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