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恨
那女孩也不羞臊,驾轻就熟地轻倚着山炻,走路没骨头一样。走到一半,她却微微回头,眼角一勾,像是不在意地、轻慢地看了人群中的他一眼。 那眼尾的黑色眼线,阮家贝瞳孔一颤: 他想起来她是谁了,是郊游那天车上的女孩子。 他特意晚了几分钟回教室,对于突然出现在学校的山炻,大家也都在哗然。当然最多的还是八卦他和那个女生的事。 “听说裴姝曼追了他一年了,现在才追到手。” “不过这个女的嘛,是有点社会阿姐,但长得还真不赖,难怪山炻也缠不过她。” “诶诶诶,你看,”他们放低声音,看着旁边失魂落魄的阮家贝,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阴阳怪气道:“有些人要坐不住喽。” 高三是在最里面的教学楼,也最为僻静,和吵闹的高一高二隔了好几幢楼。坐在这个陌生的新教室里,座位却依旧保持以前的那样——只不过后面的那个桌子自然是再也没有了的。 同性恋是病毒。他的前桌跟他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尽管看着违和,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过小丞还矢志不渝地贴着他旁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对这种处境,好像还隐隐为乐。 明明都是过街老鼠的境地了。 多一个人陪他在地狱,就可以安心了吗? 过小丞豁了颗门牙,说话有些漏风,不过阮家贝也不关心他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想,再也靠不到那张后桌了。 过小丞用一种隐秘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俩的氛围,那种兴奋的因子似乎会随着空气分子传来,整个人都在跃跃欲试着。 阮家贝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过小丞悄悄在他耳边道:“告诉你件事儿…” “暑假的时候,我早上看到他们从市中心的希尔顿一起走出来。” 过小丞紧紧地观察者他的反应,尽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肢体一瞬间的僵硬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面露得色,惋惜道:“可惜啊,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终究还是个直男。” “……哦。”阮家贝低下头,打开本子,看着神色无二。 只是上课很久过后,过小丞用余光瞥见他那个同桌倔强地咬着下唇,直到留下深深的白色牙印。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燃起。 中午的下课铃响了。 “走吧,”过小丞的声音竟有些热乎,这几天他话多了很多,阮家贝对他没由来地热情感到厌烦。 “我请你吃黄焖鸡,学校新开的窗口。” 一瞬间阮家贝竟有些想笑,他这是打得什么牌?竟然都看不懂了。 阮家贝的声音很冷淡:“你自己去吧。” 过小丞便拉着他,硬要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