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身上。 玲玲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不要紧的,阮工你给我了自己要冻着的。” 阮家贝没跟她说什么,只是把衣服披到她身上,只身往前走了。 下山的时候,大家没有原路返回,领头的大哥选了一条就近的路。 但是走到一半时,阮家贝就发现了问题,他们运气不太好,这里发生了山体滑坡。狭窄山道旁堆积着石头,随着雨水的不断冲刷,山体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缝,细小的碎石滚落而下,沿着坡面散开。原本坚固的土地在这一刻变得脆弱,拉开了一道巨大的痕迹。 “怎么办,我们要往回走吗?”大家有些绝望地回头,来时的路变得尤为漫长,况且还要上坡。 这种情况下,雨声变得格外刺耳,恐慌和烦躁在无限蔓延。 队伍里体格最好的UI大哥咬咬牙提议道:“我们继续下山吧,前面说不定能有人,往回走的胜算太小了,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往山下赶。” 也有人小声抱怨;“早知道顺着原路返回好了,偏想抄近道,结果弄巧成拙遇到了滑坡。” 但是大家也都一致认同下山。 没了冲锋衣以后,阮家贝唯一的一件衬衫已经全都浸湿了,冷意在全身流走。他感觉脑袋很重,双腿发软,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真是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烧了,阮家贝苦笑一声,他的免疫力真是差的可以。 “啊!!!——小心!!!!” 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头,只感觉一道力从后面袭来,他重重地摔了出去。 脚腕狠狠地崴了,身上被碎石碾过,火辣辣的疼,即便穿着衣服都被刮出触目惊心的划痕,最致命的是脑袋也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剐蹭了,突突地冒着血。 ”对不起,我下坡不小心滑倒了,连累大家了——“男生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自己也伤得不轻。 原来是挨得太紧凑了,这个路又不像完全开发好的旅游线路,还是保持野生痕迹的,一个人摔了引起了连锁反应。 ”没事吧大家,接下来走路小心点,啊——阮工流血了!“ 大家纷纷跑来关心他,看了一圈,阮家贝是伤的最为严重的,因为他在最前面,冲击力最大,旁边又都是滑坡流下的碎石子。 身边的人都没有带包扎的物品,玲玲见状撕开自己的一片衣服,给他包扎额头的伤势。 阮家贝虚弱道:“谢谢。” 玲玲带着哭腔:“我们快走吧,不然伤口泡了水就要感染了。” 大家重新振作,雨水哗哗地下,有时候连同伴的声音都听不清。有人拿起电话跟家里人报备,有人跟对象哭诉自己的遭遇,阮家贝迈着沉重的步伐,忽然有点恍惚。 假如,我是说假如,这次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了,他能找谁呢? 家人?于他而言原生家庭是他必须逃离的噩梦,哪怕收尸都不想麻烦他们。 他只想着他的英英,才这么小的年纪。 他的脚步越来越钝,崴到脚踝开始肿大,每一步都疼痛不堪,连带着他的意识一起沉沦。 他不否认地,也想起了山炻。 在人最脆弱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起能依靠的人,尽管他们这么多年发生的种种,好坏不一。 但山炻也是与他羁绊最深的人。 说到底,他不可落俗的是个有血有rou的人类。 难以避免的也会有贪嗔痴爱。 如果说在这人世间最后一面,想见的是谁? 对,是山炻和阮英。 阮家贝有些难受,是的,他承认了自己的脆弱,在这一刻他正视了自己一直回避的问题——他希望得到爱和温暖。 阮家贝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乏力,眼皮也愈加钝重,而此刻前路还不明,就算在他们规划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