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拚却此生心已许
个顽劣不成器的,只在文章举业上有些天分。如今仓促成礼,着实委屈了她,还望老兄代为致歉。” 裴陵本想磨一磨裴蕴玉的性子,将他调教得温和有礼些,将来方不至于慢待了人家姑娘。现在刚有些长进,自己却因辞官的事不得已将婚期提前。 所幸他这儿子虽然骄横,倒还存有一点嵚崎磊落的素心,少年夫妻并无宿怨,料来也不会相处得太过难看。 兰烨却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不瞒裴兄你说,我这女儿其实思慕令郎已久,早早就盼着嫁过去做你家儿媳了。做父母的自然也不好强留她待字闺中。” 裴陵颇为吃惊,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又谦虚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了。兰烨一面起身挽留,一面将他送到大门外,依依不舍地望着人去了,才回转来。 兰瑛和兰璟远远地缀在那人身后,走了好几里路,渐渐止住脚步,一直望到那身影消失在远山重楼之外,才双双魂不守舍地回到房中,关起门来商议。 兰瑛皱起眉头,肃着脸容,苦想了好一会儿,打定主意。 兰璟则有些散漫地托着腮,眼珠动来动去,不知在想些什么鬼主意,脸上时红时青时白的,好不精彩。 两人同时开口:“不好!”“糟糕!” 兰璟看着meimei,脸上仍旧红红的,扭扭捏捏道:“你先说。” 兰瑛并不推辞,眼神涣散,神色哀伤地开口道:“许是受了兄长的影响,我像是也对他动……动心了。” 他们兄妹二人本就有点心神相通的玄妙感应,一方受伤或危难时,令一方也会感到胸口发慌,疼痛难忍。 兰璟毫不意外,但仍为自己辩解:“不要赖到我身上,妹子,你对他动心的时刻怕是比我还早呢。” 他说的是两年前裴陵初次到兰府上,隔着帘幕惊鸿一瞥的事。 只不过那次是裴陵看上兰瑛,想要求娶来做自己的儿媳。如今想来,兰瑛这丫头当时怕也看上了人家。 兰瑛急得涨红了脸,脱口道:“你……你乱说!我只是敬佩他人品才学,才不是目成心许……那等儿女私情!” 见meimei这样难堪,兰璟也不再激她,便问:“那你现下有何打算?” 兰瑛抱定想法,灵台清明,异常沉静地说道:“我要逃婚。” 饶是兰璟也不由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知道meimei并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端庄自持,她从小性子便倔,凡是认定的事死也不肯回头。 他在道观时,每日里闲得无聊,便去找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来看,有时觉得精彩,也会给她寄去一些。兰瑛嘴上同他抱怨,下次照样关起门来偷偷地看。 他们兄妹二人便是这样保持联系,也增进感情的。 骨子里他俩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兰璟表现得更漫不经心,放纵恣肆,而兰瑛比他多了份九死无悔的执着。 见他惊讶的模样,兰瑛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有天大的烦恼:“哥哥,这世上只有你最了解我。若你也不能明白,我可真不知该向谁去倾诉了。” 兰璟默默看着她,许久,忽然问:“你预备逃去何处?” 兰瑛看着他的眉眼,只道:“兄长还记得以前玩过的游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