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魂惯得无拘检
起来。洗完,将人抱起,擦干身体,用素绡裹着送回床上,又换过一道水后,自己再进去清洗。 清理完身上的垢腻,换了干净衣裳。他走到床边坐下,见裴陵面色已经如常,这才稍稍放下心中大石。 大夫来看过后,也说没有大碍,留下几付方子告辞了。 李宵练吩咐手下将药拿去煎了,自己依旧坐在床边等候这人醒来。 这一觉悠长得恍若隔世。 等裴陵回复神智,睁开眼来,已是傍晚时分。手指微一动弹,青年已经察觉到他的苏醒,悄悄嘱咐小厮将那碗冷掉的药拿去煨热。裴陵坐起身来,只觉头痛欲裂,茫然看了眼身前站着的青年,似乎还未分辨出他是谁,涩声问:“我这是在何处?” 青年道:“城北安平坊,弟子此次回京,暂居于此。” 裴陵抬眼将这人望了一望,似乎渐渐记起了之前的事,神色变得冷然,苍白手背上骤然迸出几条虬结的青筋,毫无征兆地弯腰咳嗽起来,但只咳了几声,便强自按下了喉咙里的痒意,缓缓理顺气息,平静而自嘲地对他道:“多谢相救。” 李宵练心胆欲裂,当即跪下,恭恭敬敬朝他嗑了三个头,惶恐道:“先生这样说,倒让学生无地自容了。” 裴陵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嗓音倦怠:“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李宵练小心觑着他的神色,见男人神情莫测,心下更不安了,正在琢磨要如何把林晗暗算他的事说出,却见这人面容冷峻地扣好圆领袍上的盘纽,随后一把掀开床被,披了件外衣便要下床。一串动作连贯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劝阻:“先生怎不多休息一会儿,这便要走?” 裴陵回头看他,眉棱间还残留着几分割人的冷意,嗓音却已柔和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道:“我去那里坐着。有什么话,你且说与我听。” 李宵练不明其意,惴惴地扶着他去那凳上坐下,又在椅背后面加了两个软垫,才跪在他身前,慢慢将原委道来。 裴陵只是一言不发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之处。 李宵练心头发热,冲动之下竟将这十几年的前因后果一齐向他陈说,剖明心意,字字恳切,只怕他不信。 说完,自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又去偷觑这人的脸色,见裴陵面上不动声色,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暗暗嘀咕,只道着实看他不透,却也好生钦敬。 “先生……” 他刚喊出口,裴陵倏然起身,像是又想起来什么,步履急促地在他面前来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