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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大蛇神正好在今日短暂失控。巨蛇昂首就撞碎宫殿,长尾在雪白的石阶上犁出深深沟壑。八岐大蛇去收服自己的神器,可是大蛇神居然对主人张开大口,一声嘶鸣掀起无形的声波巨浪,蛇尾也甩了过来。 一个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过天际,须佐之男竟然在空中就将粗壮似参天古树的蛇尾截住,像是抓住一条小蛇,如一只掠空的猛禽轻盈而矫健,如果不曾亲眼看过,根本没人相信一个人的动作可以这样优雅,同时又那么野蛮。 须佐之男将巨蛇摔在地上,他身体上的肌rou线条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显得极具攻击性。他揽着八岐大蛇,将人带到蛇首的人面上。八岐大蛇的身体被外力带这么一下,心脏不受控制的紧了一瞬,被放下的时候,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他面色如常,以一道神力拂过人面,蛇首人面上的巨大人眼闭上了,巨蛇慵懒地游回它平日栖身的宫殿废墟旁边。 须佐之男没有质问:我早说过不能让有智的生灵承担庞大的力量。可是他的疑惑已经全写在了脸上。 八岐大蛇对他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笑:“以有意识的生命做承载庞大力量的神器又如何呢,大蛇神因为汇入身体的祈愿之力而心乱暴躁。可是,难道我会失去你的忠心,被你背叛和杀死吗?” 这个笑容令须佐之男惊觉自己今天就是个不听话的神器,或许自己最近感受到的不对劲多半是因为陌生的祈愿力量汇入身体造成的错觉。于是他开始对八岐大蛇并没有斥责和强行命令自己这件事心生一种奇妙的喜悦。 大蛇神挣扎时击飞乱溅的碎石,其中有一颗划伤了八岐大蛇的手。须佐之男仔细以自身力量为他抹平血痕。然后他亲手给君主做了一顿饭,以表自己的歉疚。 普通的炊具,一样的食材,可是须佐之男亲手做的食物好像就是不太一样。八岐大蛇很满意,和须佐之男一起吃完,然后送了他一副金色的手甲。须佐之男爱不释手,当时就穿戴好了。 八岐大蛇洗净手后,也戴上了侍从送上的一副黑色手套。须佐之男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落在他的手上,一看到就想起来今天八岐大蛇的手被乱飞的碎石划破。 因为今天的混乱,八岐大蛇还有没做完的政事。 须佐之男又开始守在他身边等他做事了。 八岐大蛇天生有种占有者的姿态,因此他在的地方都有种古怪的气场,这里说是八岐大蛇的宫殿,倒不如说是他的地盘。须佐之男抱着剑,闭目养神,习惯了像属于对方的物件一样安静地等待。 须佐之男因为做饭换过衣服。不穿那身沉重的白金战甲的时候,须佐之男很明显是位细腰长腿风姿绰约的美丽少年,面貌清秀纯洁,似乎年龄不大。可醒着的时候,能催动天与海对狙,多么强悍又可爱啊,八岐大蛇真的很喜爱他,一看到他的脸都心情很好。 做完剩余的政事,回到寝宫之后,八岐大蛇说:“你已经生过我的气了,我也受了伤,你应该原谅我。” 其实须佐之男早就忘了他还因为八岐大蛇今天的话生过气。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谁受伤了自己就一定要原谅对方,但他这时候太喜欢八岐大蛇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没有办法真的对他生气。 更何况,须佐之男现在很愧疚,觉得自己心烦离去才让大蛇神有了异动的机会。听到八岐大蛇这么说,想起他还送了自己礼物,须佐之男更难受了。 “侍从们准备了药。”须佐之男试图转移话题。 君主的手被碎石击出血痕,虽然连一滴血也没流下来,侍从们还是会挖空心思请他保重身体。 八岐大蛇喝了半口,挺苦的,他不喝了,不动声色地放下,颇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