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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违抗我的力量。” 八岐大蛇这样说着,又以眼神温柔地抚过须佐之男的脸,说:“我对你不够好吗?” “无需多言。” 一柄散发着圣洁白光的长剑出现在须佐之男手中,被他紧紧握住。 八岐大蛇含笑问他:“我教导过你,遇到问题要去解决它,不只是了结生死。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威名赫赫的伊邪那岐居然会变得衰弱,我和你现在已经成神,可是,你不好奇以月读的谨慎疑心,竟然会在当年就相信我对他所说的神明的一切,甘心受我驱使……” 须佐之男一剑斩下。 长剑却停住了,横在八岐大蛇颈肩。剑刃锋利非常,就像一条极细又极坚硬的线勒在八岐大蛇的脖子上,崩出细小的血珠,蛇神的皮rou在神剑下也如凡人般普通,但这柄剑就是无法再前行。 对峙片刻,须佐之男五指张开,手不停地抖。须佐之男的膝盖跟着这把剑一起落在地面上,他痛苦地抓握,五指轻松插入平整的石砖,他的身体总是能轻松恢复状态,然而精神却一弯再弯,难以恢复。他无法杀死八岐大蛇,却不是因为对方在神力上胜过了他。 八岐大蛇用脚抬起他的下巴,仍然含笑望着他,说:“真的不想听?” 1 须佐之男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有出声。但他确实想说,对,是我活着,是我要杀你,我就是弑君弑亲背誓之人。可为什么是我留下来了,为什么我无法完成自己断绝生死之仇的唯一愿望? 八岐大蛇不在意,须佐之男不出声也没关系,他会回应须佐之男目中的疑惑:“因为一切的答案就是你。伊邪那岐是为了救你而耗尽精力,我也曾好奇过,你是不是伊邪那岐依照死去的心爱孩子的模样用金属锻造的人偶,可是我最后复原的是伊邪那岐那些记录着有关神血和神的秘术。祭司们预言到高天一族会尽数毁灭,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而你的死而复生就是神迹的证明,是月读看过自己的死法之后,唯一生出的活下来的希望。为什么是你,你为何如此特殊?你确实战无不胜,成年后力量比肩神明,但并不如全盛期的伊邪那岐,为什么伊邪那岐令你复活,自己却并没有永生为神?” 须佐之男浑身一震,冰冷的身体重新得到热度和勇气。他痛苦地想,因为父亲爱我,一心想让他的孩子活下来,却忘了自己。 八岐大蛇却说:“你聪慧,正义,善良,冷酷,灼烧我目,但,仍不足以成为天命之子。我问我自己,为什么神血者绝嗣,异兽终灭,时代终结的预兆恰好都正是现在,为什么天命唯独在此时汇聚,世界围绕着我和须佐之男转动?” 须佐之男说:“狂妄。” 八岐大蛇说话的声音还是很轻柔,目光却自上而下,沉沉地压在须佐之男身上:“我回答我自己,因为你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是古籍之中记载的互相抗衡的罪神和正神。你就是封印我这罪人的天神,你我在封印渐弱的时代复生。围困高天一族的恶兽浪潮要终止了,拥有神血的神异者也要断绝了,因为高天一族,或者说神明遗族的使命要结束,要随着我的死亡断绝。我必须cao纵你,令你臣服于我,才能重获真正的自由,重新为神,审判世界,不如那些被伪善者蒙蔽和束缚的灵魂要何去何从,还能等到谁去拯救?我要用你锻出天羽羽斩。召唤出那封印着罪神的神器也好,以剑斩剑也好。施加在罪神之上的封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可是你不同,你是最后一个手持神器施加封印的神,你身上的禁锢最弱,你可以重新为神,既然诸神是以神明消失为代价设下封印,那么当世间重新有了名为神明的这一条法则的时候,封印也就多半无效了。而我想得一点不错。” 须佐之男确定八岐大蛇疯了。 而八岐大蛇居然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