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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祭司们和观礼者全部离去,这些人平静冷淡的模样,与过去那些年须佐之男见过的那些人的样子重合,他们之中有年轻人对须佐之男悄悄投来忌惮和恐惧之色的模样也和曾经那些日子没有分毫变化,恍惚间,须佐之男几乎不记得现在是哪年。

    八岐大蛇与须佐之男停留在月亮湖之前,与他在月色下漫步。

    无形无声的尸骨和悲鸣做背景,须佐之男的无知无觉和依恋做调味,这样格外刺激。

    须佐之男不知道八岐大蛇为什么心情这样好,简直都快哼起歌来。须佐之男想起侍从们的说笑,君王畅游在爱情的海洋之中都快晕水了,于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须佐之男感觉非常幸福,于是他跪在月亮湖边,拉着八岐大蛇也坐下来,他握着父亲留给他的雷鸣风暴项链,虔诚地许愿,希望父亲,长姐,弟弟还有先祖们保佑族人平安,保佑八岐大蛇,保佑和平长久永存。

    须佐之男正对湖中的怨魂祈求凶手能够幸福快乐,这一无所知的悲哀模样,是多么的惹人怜惜,娇憨可爱啊。如果世上还有神,那此刻一定有位爱神在谁背后轻轻一推。八岐大蛇一直含笑看着须佐之男,在后者结束祈祷时,快乐地吻了上去。

    他要让背叛者、失败者和自己所有物的前主的在天之灵看一看,他是怎样占有须佐之男的。

    须佐之男有一瞬沉迷在亲吻中,在回过神来之后,他狼狈地逃走。在族人的沉眠之地与人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接受能力的范围,八岐大蛇也不恼,只是跟上,回去继续,他总有一天会让须佐之男心甘情愿地听从自己的这个想法。他是须佐之男最后的亲人,须佐之男对他根本没有底线。

    祭祀之后的某天,须佐之男找到八岐大蛇,说一件事。

    须佐之男说:“我的身体上长出了神纹。”

    金光在他的肌肤上若隐若现。

    额头上的,他会以额饰遮掩,胸前的,他可以换套能全部挡住的铠甲,反正他这东西最多。但在这之前,他习惯性地什么都要先给八岐大蛇看看。

    八岐大蛇笑着看须佐之男自行剥去铠甲,将神纹完整地袒露出来。如人类想象中光辉的具象化一般的金色纹路流淌过须佐之男的胸乳,如传说中的神明一样神异奇妙,将两道能连接天与地的长长雷电锁在身上。祈愿之力已经让武为封名的人类强者彻底变成半神。

    挺色情的。

    八岐大蛇让须佐之男今晚来寝宫,他好仔细看看。

    当晚,须佐之男一踏进门就再次自觉脱光。战甲丢在一处,披风揉作一团,他的心确实总不平静。

    他不知道八岐大蛇又要用什么样的方法逗弄他,但是他还是来了。须佐之男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习惯了和八岐大蛇之间这样的相处,如果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有人告诉他,八岐大蛇会这样逗弄他,嘲笑他,又爱他,这般喜怒无常,让须佐之男自认不堪,却叫他依恋,须佐之男定然不会相信,会冷冷地看着那个人,说不可能。但如今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不对劲,要是他一直在八岐大蛇的把控之下,或许永远也无法意识到这是不对劲的事。

    八岐大蛇的视线顺着金色的纹路抚摸,最后他突然说:“我会把你捆起来。”

    须佐之男点头应是。

    伏在床上,手臂折在背后,分腿跪好,绳索以色情的方式捆附着身体,须佐之男泰然处之,他那种坦荡的态度不像身体已经被捆缚着勒出美妙的线条,而像是这些绳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