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留有退路

如果我们吵架了，你可以让一让我吗？我肯定吵不过你，打架也打不过你……”

    池年臻简直无法想象他在常霁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曾经吵过很多架，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他吧，甚至再生气时候也没有乱摔东西，用言语或行动恐吓他。他憋着一口气，回答常霁：“可以。”

    常霁看着屏幕上被拒收的转账，思索良久，最终没有选择沉沦在这一刻的幸福之中，他很平静地问：

    “真的不会在分手的时候要我把这些东西的钱都还给你吗？”

    “不会！”池年臻讲完意识到他的声音大了，马上小声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不会分手。”

    他讲完变得很不甘心，常霁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贬低他的人品，他调整一段时间心态，问常霁：

    “你到底是怎么想我这个人的啊？”

    他没忍住加了句阴阳怪气的话：“和我这种人谈恋爱，真是辛苦你了。”

    他讲完意识到常霁直到现在也没清楚地对他说过一句喜欢，唯恐常霁现在突然想开，要和他说再见。他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弥补一下，听见常霁笑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

    此时车恰好停进了车库，月光稀稀落落，透过六月肥硕翠绿的树叶，洒在常霁的脸上，池年臻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常霁的笑容。

    常霁对他笑了，

    漂亮又干净的笑容，现在只对着他。

    他不用争不用吵不用做些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常霁就愿意对着这个“对他一见钟情没过几天就要求和他在一起的池年臻”笑。

    “我们回家吧，”池年臻说。

    说完他想起什么，补充道：“我们在一起了，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家，你不许反驳我。”

    常霁觉得池年臻这些话和行为带着和他形象很违和的幼稚，没忍住问他：“你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吗？”

    池年臻很久没回答他，等到常霁都快忘了他问过这样一个问题时，池年臻说：

    “没有，”他难得很真诚地说，“在你以前，我没有和谁过谈恋爱。”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二个对常霁说的不算谎言也不算未知的承诺的句子。

    常霁不相信他：“怎么会呢，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你。”

    池年臻听出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以前就认识我？”

    常霁加快了脚步，但池年臻腿长胳膊长，一下子把他拉回来，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指扣住肩头，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你……”常霁没办法，只好说：“因为你在学校里很出名嘛，很多人都认识你，所以我也就听说过……”

    他又想到一个借口：“我也总看见初桐和你走在一起，所以就认识你。”

    他自认为他的话完美无缺，转过头，对上的，还是池年臻充满疑虑的视线。

    常霁闪烁了下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了打破沉默的气氛，垫脚在池年臻脸上亲了一下。

    池年臻果然结束了这个话题，只是搂着常霁的手好像在用力控制着什么。

    常霁想：就不要告诉池年臻他的暗恋生活好了，

    就当现在的这段时间是上天给他的施舍，

    他不是不信池年臻的喜欢，只是没有余力去消耗自己，

    只要池年臻有一点放弃他的想法，他就会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