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身后呼唤他的名字。 他一晃神的功夫,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凭空消失在了幽深的连廊中,廊上大红灯笼高高挂,一阵清冽的梅香吹进窄细的过道,又吹过他guntang的面庞。 他眯起眼睛,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醒来之后,他看见的是父亲左宣辽的臭脸。 他这才从旁人的口中知道是自己贪嘴喝多了宴席上的桂花甜酒酿,一个人醉醺醺的跑了出去,弄得魏公还出动了自己的外甥女派人来找他。 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这小子一边睡得昏天黑地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女鬼jiejie,吓得女眷们差点要找龙门本地的神棍来祛邪。 左小公子坚定的认为昨晚他绝对看到了一个白衣白发的jiejie还和她说了话,为了自证还想在今天的宾客中找到她,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过目不忘,只要他再见到那张脸他就绝对认得出。 事情的结尾以他被魏公的外甥女冷着脸灌了一大碗黄符水结束。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那件事,说来奇怪,明明记忆力很好的他却在长大的过程中逐渐淡忘了那张印象深刻的脸,只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感觉到有只手在他的头顶轻轻抚摸。 “jiejie……” 他攥紧被子,将红到发烫的脸盖在了被子下方。 ****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年,左小公子已经顺利的成为了司岁台的一名公务员,矫健的轻功让他飞过了很多地方,京城,玉门,尚蜀,大荒城…… 他经历了很多事情遇到了很多的人,远比他小时候多得多,秉烛人的职责压在他的肩上让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梦境里的那张脸变得越发模糊了,他总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只是在宴会上喝醉酒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梦,就像太合说人们总是会把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在心中反复咀嚼,用自己的执念将心中美好的幻象添砖加瓦。 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最是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却不知能到手的大多后来只是白饭粒和蚊子血,而不是白月光与朱砂痣。 不说别的就这个悬殊的年龄差就够他爹左宣辽进玉门市中心最好的ICU。 他想反驳对方。 但他没有证据。 当天他把给太合带的下午点心收了。 太合很难过。 青春期小孩真的很难哄。 **** 大荒城的事情过后,他又被叫回了玉门,眼下司岁台的窘境就很明显了,他们本来的职责是要看管岁相分散在大炎各处的代理人,结果罗德岛那个医药公司把大炎境内包括宗师在内快一半的代理人都拐走了。 这让他们很难办,罗德岛无疑是在光明正大的打司岁台的脸。 换做其他团体能收集两个以上的岁相代理人就足以派复数的秉烛人上门查水表,但无奈对方后台够硬,国际关系链复杂,就连龙门魏公的外甥女辞职了也在上面打工,几经讨论下,去罗德岛监视岁相代理人这个天大的‘好差事’就被他爹扔到了自己的头上。 同僚们听说了这件事,不约而同向他露出了怜悯的表情,每过一个人都会拍拍他的肩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