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亡夫绝笔
“卑鄙。”苏纸言身子坐车坐麻了,却还是气冲冲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身后还跟着已经初具迷人光彩的小世子。 “太好了,以后祈安每天都可以和爹爹在一起啦。” 江祈安高兴坏了,那张流光溢彩的精致小脸娇俏可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像在撒娇,可能是这孩子无意识的行为,却十分可爱。 他和江墨声长得极像,苏纸言每次见到他,就像看到了一个童年时的江墨声。 娇狸,江墨声这个名字,恐怕就是这样来的。 但江墨声并没有在封地留了多久,他似乎只是为了把江祈安托付给苏纸言,徐成也一并留在了云州,负责照顾江祈安的衣食住行。 苏纸言从那天起就没再听过江墨声的消息,徐成也没跟他提起过,连江祈安都甚少提及他的父王。 苏纸言在次年三月接到了一道圣旨,召他回京。圣旨上只召他一个人,连江祈安也没提到。 面见天子是在养心殿,皇帝遣退了所有太监,与他单独谈话。 “苏爱卿,朕只问你一件事,对宁王可还有情?” 苏纸言垂头跪地不敢直面圣上,可语气却不卑不亢:“微臣一心培育国家栋梁,再无闲情牵挂别事。” “朕知道,宁王他曾经对你做过许多过分的事,可他也是个十分可怜的人,”皇帝语重心长,“他的母亲懿妃神志癫狂,犯下数桩大罪,临死之前还要拉上当时只有十岁的宁王陪葬,若非朕当时在殿外,宁王怕是早就和懿妃共赴黄泉了。” 皇帝跟苏纸言讲了当年的事情,又道:“他实在不容易的,从懿妃死后就性情大变,朕这些年也是耗费无数心力才让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苏爱卿,他的确对你是真心真意,否则,”皇帝给他看了一个已经生了锈的鸟笼,里面装了十数只已经成为白骨的鸟,“他不会跑来问朕该怎么办,不会把你送入书院,让你可以实现你的所有理想抱负,他会让你和这些鸟一样。” 苏纸言低着头,他不能在圣上面前仪表不端,否则他会冷笑出声的。 正常人?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变成白骨?难道宁王饶他一命,他就该欢天喜地的感恩戴德吗?他在王府所度过的每一天都是折磨,更不要提被当成性奴囚在王妃寝殿的那段日子,他想起来就会忍不住气血翻涌。 “请皇上恕罪,懿妃娘娘与宁王殿下之间的事情,下官实在不知。只是下官不解,为何下官要替他二位承担代价。” 苏纸言知道此话不敬,却也用了最尊敬的方式回应了。 皇帝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张染血的纸,亲自走向他,把那张纸交给了苏纸言。 “你先看看这个。” 苏纸言领命,将那张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