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利亚也有小狗吗？”爱德华任由米哈伊尔舔弄他的手指，开起无聊的玩笑。

    “唔，有的，先生。”米哈伊尔停下动作，想流利地说话，却先发出一声呜咽，他狼狈地回答完异乡人的问题，示弱地看向对方。

    隔着晦暗朦胧的光线，米哈伊尔拿出狩猎时的耐心，仔细地、一遍遍地用视线触碰爱德华的脸。米哈伊尔嘴唇干燥，喉结滚动，面色潮红，舌头与牙齿之间全是浓郁的血腥味，他难以忍受，最后张开嘴，低下了头。

    更何况，异乡人眼皮最细微的颤动都能轻易地撩拨米哈伊尔身体深处极为隐秘的地方，让他烦躁、激动，不知所措，以致于失去理性，像发烧一样开始胡说。

    “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外面是夏天吗？您要把我带去哪里？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吗？我——先生，我杀过人，我需要为了您去杀死谁吗？”

    “叫我爱德华就好，爱——德——华。来，米沙，重复一遍。”

    爱德华摸了摸米哈伊尔发烫的脸颊，米哈伊尔猜不透爱德华这么做的缘由，他只是偏着头，贪婪地汲取几丝凉意，很快蹭得爱德华的手心也燃烧起来。

    “爱德华，爱德华先生……您真漂亮，我想我……”

    “谢谢你的夸奖，米沙。负责人先生，请进来吧，不好意思，让您等太久了。”爱德华打断米哈伊尔的话，不动声色地抽走自己的手，转身面向休息室大门的方向。

    偷窥许久的人影在门后闪动一下，负责人带着标志性的假笑重新登场：“好的，马蒂诺先生，您只要在这儿和这儿签上您的大名，一切就结束啦。”

    爱德华点点头，接过负责人的纸笔，左手流利地签下他的名字——“爱德华·马蒂诺”，以此宣告他正式拥有了米哈伊尔·瓦迪莫维奇·克瓦索夫。

    米哈伊尔怅然若失，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他的病症——在异国他乡的恼人夏天里，他想他患了热症，而会温柔照顾他的父母、总是逗他开心的meimei都死了。

    他很寂寞，他的寂寞带着无药可救、吞噬一切的悲伤，他希望他的爱德华先生能知道。

    如有必要，他还想让爱德华先生告诉他，为何他的心脏会跳动得如此剧烈，为何他的下身有一处正在胀大，为何他的眼睛像是烧起来一样灼痛着他，为何有许多东西要从他体内流出去，而他无可奈何。

    但看着爱德华独自走向门口的背影，米哈伊尔只是低头捡起手绢，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永远离开了菲尼克斯俱乐部。

    负责人送爱德华回家的请求被拒绝了，他长舒一口气，看着漫长狭窄的走廊里那一宽一窄、紧贴在一起的背影，回忆起偷窥时看到种种的场景——坦然接受的触摸、游刃有余的玩弄、赤裸坦诚的挑逗，以及在米哈伊尔看不见时，爱德华冷漠嫌恶的神情——反胃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朝那张珍贵的三千万里拉支票啐骂了一句“两个疯子”，极为公平正义地对爱德华做出“sao婊子”的评价，米哈伊尔则成了被这sao婊子玩弄的无知可怜的野兽。

    负责人的社会道德感已经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接下来他开始惋惜他的私人需求——他到最后也没尝到米哈伊尔的滋味，只能遗憾地目送米哈伊尔带着早已勃起、被玩弄得顶端渗出黏液以至于濡湿短裤的yinjing离开。

    此外，他也应该趁机抬高米哈伊尔的价格，敲诈这从天而降的阔绰男人一笔，毕竟他都能忍住米哈伊尔狗一样渴望执着的眼神了，那背后的缘由，一定不会像他说的——“我需要一位保镖，他很合适”——那样简单。

    菲尼克斯俱乐部的负责人翻了个白眼，回到黑暗的地下世界，为他的损失而诅咒sao婊子和野兽，祝他们无法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