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话

找个适当的台阶下。

    「无论如何，还是得作学生的榜样。」

    摘下了自己最喜欢的蓝图腾设计丝巾，邓夏薇着手将它绕到蔚老师的颈後，两人的距离也因此略为靠拢，她打了自己平常习惯的松结。不得不说。望着眼前微微一笑的nV人，她感到喉头乾涩。这丝巾的典雅与蔚语任的气质居然交融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假装正经很辛苦吧？」

    听见上课钟响後，蔚语任不慌不忙地提起nV人的下巴，但眸底是称赞的意味。

    「真是的。」

    邓夏薇已经想到了一百种软下脾气委屈地跟对方抱怨，甚至藉此上她的方式。

    如果这不是在学校，当然。

    1

    【最初的nV楼管与nV经理】

    很好，这个月的业绩达标了。

    江珊刚从帐本中抬起头，准备要开始收店写申报单时，nV楼管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匆匆地从远方走了过来。

    她今天看起来还是很忙呢。

    「对啊，没事的。」

    江珊依稀可以听见林熙雯C着莫名有高贵感的台语口音说道，态度一如往常地相当公关。

    「只是手机不小心关机了，我能理解的。」

    nV楼管在语音落下前翻了个小白眼，而这个举动之後便非常不凑巧地与R柜经理对上正眼。

    啊，不小心看到了。简直不能再更尴尬。

    在江经理拿着三张薄复写纸形式的申报单为此愣住时，林熙雯倒只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将食指抵在唇上。

    1

    然後路过了R柜。

    至此之後，江珊才第一次发现，高跟鞋的声音原来是这麽令人在意，而这也是她们第一次的交流。就算在S百货偶尔特别奇异的背景音乐，以及全馆达标後欢乐得太过头的提示音乐之中，江珊仍然能辨识出往柜上走过来的她，那可是林熙雯。

    两人可能都没想到，在一年之後她们的关系变成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请这些客人清醒一点。」

    说出这话的江珊跟nV楼管一同坐在小酒吧的吧台前，略是带有怨气地道。

    「为什麽人一旦在买东西的时候就会智商倒退呢？」

    「你居然还没被客诉。」

    林熙雯被她逗笑了，扭开可乐的瓶盖。

    「我可不是隔壁柜的奇蹟姐。」

    「嗯，你说迎宾常常姗姗来迟的那位吗？」

    1

    「是啊，meimei们都叫她奇蹟姐。除了常常迟到之外还会间歇X地消失在柜上，没被开除简直是奇蹟。」

    嗯，而且作为一个楼管，林熙雯的确也或多或少容忍那位柜员到现在了。她耸耸肩，喝了口可乐後跟江珊的那杯N酒轻轻相碰。

    「百货公司能看见人生百态呢。」

    「是啊。」

    江珊回想起了当年二十几岁的自己，那时候的上司某一天对拖着重感冒刚来上班的她说了一句「我一直觉得江珊你的眉毛画得很好看呢」，在口罩之下的她便莫名有了可以为这个柜再奋斗二十年的想法。

    在这之中她遇见了更多前後辈、隔壁柜的更迭、美食街与十楼的各种主题展......然後是林熙雯，一同离开下班後便关灯的百货，与她一起喝酒的nV楼管。

    「这样的日子，就算做十年感觉仍然会很有趣呢。」

    「是啊。那你得坚守在柜位上呀，江珊。」

    虽然当时还这麽笑道，但是先失了约的却是林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