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牙病
子有病。要是胡老师叫小谦出去,他有拒绝的理由吗? 要是能在小胡面前拆穿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不死的真面目,那得多大快人心。 更重要的是,我把老头推到悬崖边,把钱砸在脸上,再威胁他离开我弟的话,应该会很有效果吧。 我陷入了完美计划的幻想中。到了约定那天,小金却临时有事爽了约。 她再三向我道歉,说学生出了点事,头都来不及好好梳就冲出了门。来不及追问详细,我赶到大营山脚下赴约,却发现只有小胡一个人到了。 “我爸说他正好从学校里把小谦一起带过来。”他看起来对今天的活动很兴奋,我却挤不出笑,冷不防来了一句:“胡老师和我弟弟很熟吗?小谦?他这么叫他?” 小胡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他爸爸还是在说他,表情紧张起来,磕磕绊绊解释:“我爸爸这么叫他,我觉得很可爱,就跟着叫了。” 我收起凶相,赶紧拍拍他肩膀呵呵笑:“我开玩笑的,毕竟我和我弟的名字那么像国务院常务,就这样叫吧。” 小胡跟着我一起笑起来,我们坐在售票处门口的石凳上,他打开那只写着的墨绿色登山包,告诉我这只包有多轻巧。 再接着拉开外层拉链开始为我一一介绍他的装备。软水壶,驱蚊水,酒精湿巾,防晒霜……他问我有没有涂防晒霜。我说我什么也没涂,他就往我手背上挤了点乳液。 我正与粘稠的散发着异香的防晒霜做斗争时,小胡站起来,指着在我们附近停下的一辆越野车:“那是他们的车。” 对所发生的一切、对车上两人的关系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兴冲冲地迎上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思考着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一双不算时髦的银灰色登山鞋从驾驶座伸出,重重踩在石子地上。下车的男人戴了一顶卡其色的遮阳登山帽和变色护目镜,明显上了年纪。小胡的身高显然是遗传自他的父亲,男人高壮的身形和速干衣下的肌rou线条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老年人”。 这就是胡老师么?这就是那个包养了我弟弟、在酒店式公寓的床上干我弟弟的该死的猪? 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口腔观察半天,硬是没法从这张嘴里找到香烟和茶叶咖啡渍留下的牙垢。 还在用真牙,且定期做牙齿清洁与护理。不用再多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那种富裕而人情通达的人,站在这种人身边,我就觉得自己的精力全被吸走了。 和这个想象中老得快死了的人面兽心的“教授”相比,我更像是要猝死的老弱病残人士。看到小谦从后座走下来时,差点一口气缓没上来,当场因为愤怒而暴毙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