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知的初恋前男友?
去开学典礼。两个人关系缓和了不少。 林行知将近凌晨1点时候,感受到了靠着的床剧烈的振动。他猛地坐起来,发现他爸整个人都在痉挛,脸色苍白,嘴唇发绀,意识也不清醒。他着急忙慌地按铃,慌乱的大喊大叫,叫医生,叫妈,他被拉开到外头,看着他爸被一堆人推走。那所有的刹那像是非常短暂的时间,他听不见自己喊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走在哪里,待在哪里,仿佛rou体在机械性动作,灵魂遗忘了记忆,遗忘了时间。 活着与死亡就似乎是一瞬间,他不记得了父亲挣扎时候的面容,也不记得了母亲的如何哭泣,人仿佛成了中空的,记忆善良地帮他遗忘了这些痛苦。 他的头发一直都没染回来,他爸在9.3号开学前走了,开学典礼两个人都没有赴约。 他爸在做任务期间受过一次重伤,子弹打进肺部里,创伤严重,取出来也落了咳嗽的毛病,没告诉家里人,问咳嗽是感冒惹的,开了点中药喝,就那么点肺部里的小伤拖来拖去成了致命伤。 丧礼在家乡办的,本来是要给烈士开个追悼会,但外婆拒绝了,坏脾气的老人家说是要按照习俗办,没人要跟老人家过不去。长子的他要守,他从没像现在这么听话,每天都坐在那里守着。乡下的房子夏天闷热,老房子没有空调,只能用风扇吹着棺材,放的冰块都化了,他爸尸体已经浮肿了,可他竟然也不觉得可怕。 他每天都能想到过去的那些回忆,小学时候他逞强要自己上下学,他爸同意了,那时候还不忙,每天在后头偷偷跟着他。 那天他的篮球被高年级的抢了,故意挂到高处,不让他拿到。他够了半天,在下头打转,拿不回去怕被mama打,下意识地捂着屁股哭起来。他爸假装下班经过,拍他屁股说不准哭,看似轻轻松松地帮他把球拿下来,其实位置放的很刁钻,跳起来伸上的手一定会被旁边的碎玻璃刮到手。手背被划了一下,他爸一点都不在意,先给他用纸巾擦眼泪和鼻涕,抱起他回家去了。之后教他几招防身,但总想年纪还小,总担心被他被欺负,上下都亲自接送,到了初中窜个子了,那写术式打的有模有样,能够保护自己了,这才放心下来。 但他爸没想到退休后的最一个案子结束了,也没剩下什么父亲的时间给他。 那天他爸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突然摸着他的头慈祥地笑着说的。 他说:行知,乖一点。 是父亲温柔的调子,不是警察职业里训斥的语气。 他再惹是生非,他爸也就笑着摸摸他的头让他乖一点罢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黑黝黝灵堂,脸颊湿透了,手掌也跟着湿透了。 按照规矩要守够时间才能下葬,离开的人倒是回归尘土,尘埃落定了,活着的人还在土地上飘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