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呀咱们是一条心
快心跳三次。 “林行知,其实我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你还记得吗?”陆远用手背贴林行知的发烫脸颊,正正经经地问出声来。 红扑扑的脸颊,有些傻的笑容,手指在酒杯边缘滑动,林行知诚实地摇了摇头,醉得厉害了些,脑子里的记忆转不动。 突然听见前台放起来了一首歌,不知是谁点的,老旧的磁带声音缓缓滑出,大排档里的熟客都默契的安静下来。这里夜市本就闹腾,难得安静些许,不禁享受起孤独夜晚本身的愉快宁静。 一位老大哥喝红了脸,油光满脸,乐呵呵地跟着同桌酒友跟着伴奏唱起来,好似晚上的所有情绪都唱在走调的歌声里。 “这是什么歌?”陆远听着有些年代感,真是没听过。 林行知清了清嗓子说:“这个点,我们都会放《天涯歌女》,因为我爸特爱听这首歌,这部老电影少说看了十几遍了,小时候我都能背出来。” 陆远笑着看那边的老大哥:“是他那么唱的吗?” “当然不是,你听,你听我唱给你听!” 陆远当然洗耳恭听说:“好勒,我听着呢。” 林行知手指敲着节奏,慵懒着靠着桌子。总会有人晚变声,他算是迟的那一类人,至今还未有巨大变化过。他想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同龄人一样变成粗粗低哑的嗓音,时常安慰自己没关系,自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他醉酒后的声音是绵绵的,干净清澈的少年声音流淌出还未变声的喉咙:“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meimei唱歌郎奏琴。” 陆远听见这歌词,配合似地用筷子敲酒杯,敲出清脆欢快的节奏声,林行知还在唱,音符在他舌尖弹跳着:“郎呀咱俩一条心。” “嗳呀嗳呀,郎呀咱们是一条心.......” 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小meimei想郎直到今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哎呀哎哟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 小meimei似线郎似针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林行知唱到最后一句,眼睛不再低着看桌子,而是努力聚焦眼睛看清陆远,慢慢地唱出:“郎呀......穿在一起......不、分、离。” 林行知在唱,在唱这首歌,清唱得干净,陆远联想到纯净的一眼泉水,涓涓流淌,流过他的心间荒地。清甜的泉水灌进欲要发芽的种子里,想要心间荒地里发芽和生花。 林行知要是随意唱,他根本不能够去在意歌词唱的什么。可是林行知偏生是对着他唱的,他怎么能不在意。林行知唱到关键词时候,他就要悄悄地瞟一眼自己,偷看他的表情,越看胆子大起来,好似突然间清醒过来,用所有的行为告诉自己,这首歌是为他而唱的。 陆远被最后定格住的眼注视着,那双含水的眼睛好似打开一扇窗户,飞出音律,化成箭冲向他。陆远被戳中,全身的毛孔舒张开来,呼吸着林行知歌声传达的情愫。 林行知猛地想起来什么似的,在这年代久远,缓慢流转的歌声里,他突然抓住陆远的手:“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