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
乡干净的小溪流,倒影的月影,像是碎银子撒进溪水里,皎洁让人想要捞起来摸摸看看,揣进兜里,手一碰,却是镜花水月。 他觉得眼前景象太像一场幻梦。 陆远,到底哪样的你,才是真的你呢? 林行知闭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气,心里说:去他妈的,管他哪个哪个,他都只是喜欢陆远这个人。 少年人无论喜欢什么人,都没有逻辑可言,心动没有,拥抱没有,接吻也没有,只是想了,想了就义无反顾地爱了,喜欢了。 人们总说年少不懂爱是何物,但那个时候的我们,才是爱得最纯粹的时候。那也是成年后最想要追忆的,青春年少里愣头青一般的勇气去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无关金钱,无关地位。 明明仅仅是那一瞬间的心动,都会认为是命中注定,如同被舞台灯光打中,眼前的人恍然一亮,每一次心动都是互相被命运选中的结果。 那人落下长长的睫毛影在眼睑下,影影绰绰的树影在两人身上划过。 林行知无言语,陆远手上的风扇还在转,突然托着风扇的手抖了一下。 林行知主动亲他了,在他的嘴唇上,纯粹的亲吻,没有舌头的纠缠,干净又舒服的简单亲吻。 他们离开摇摇椅,慢慢走向暗巷。 身后的喧嚣他们都听不见,他们偏着头在狭窄隐秘小巷子里头接吻,心无旁骛地相拥,身后人来人往的热闹都与他们无关。 只问风月,无问过去与未来。 两人亲够了,回出租屋洗澡。现在水龙头的水一开就是热水直冲,免了烧开的电费和煤气费。 小县城里头的这种公办高中学校设备都比较老,除非私立民办,这种公办高中空调都没装。教育局不拨点钱下来,大家真只能熬过去。 学校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十六个班,这要真装,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装得完。反正也已经熬了两年了,再熬一年毕业了,大学里肯定有空调吹。 大家苦中作乐,为了将来能吹空调成了拼搏大学一个理由。 每次跑完早cao回来,就有人嚎叫,怎么不装空调啊,什么时候能装空调。 大家睡觉都是自己给自己扇扇子,或者从学校对面的小卖部,花点零花钱买下一台手持小型电风扇,有这玩意整个人中午睡觉都舒坦了。 这小风扇东西到了高中,可得有人攀比了,一台比一台好,但都没陆远的好。陆远的频高风大又静音的,夹在中间,风力足带转头,热风吹起来也是风。 陆远不知道哪里买来干冰,往桌前一放,干冰雾化吸热,跟着电风扇的风吹冷气一样,林行知和陆远都能吹着着。两人舒坦地能睡一中午,旁边的人投来羡慕的眼光。 林行知看了昨晚的天气预报,得知明天气温高31°,又闷又晒,提议明天的体育课能逃则逃,没事别去。 陆远笑他怎么还准时看晚上七点半的电视天气预报,手机就能看,年纪不大,怎么跟上个时代的个老古板一样。 林行知不服,偏偏认为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