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是我出门太急疏忽了,忘了带琴过来。下次再有机会,一定弹给您听。” 纪出云叫来苏政,说道:“这还不简单,这里难道还找不出一把琴吗。什么古筝古琴琵琶都好,芮老师涉猎广泛,都会一点。” 覃峥始终没有说话,看着纪出云张罗。 最后真的取来一把琵琶,芮淙再难推辞,便大方地接过,调了调音,对三人露出一个甜笑:“不知道入不入得了诸位的耳,是首江苏小调改编的。见笑了。” 主位上的纪奉廷对她b了个请的手势,纪出云也点了只烟。 芮淙拨弄琴弦,用吴侬方言唱了一首《秦淮景》。 覃峥从没听过芮淙说家乡话,只是这个曲调他似在一部电影里听过。 是一群妓nV唱的。 他终于明白芮淙在无声地抗议。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她终于学乖了。 不过曾几何时,在他面前,她也是有很乖的时候的。 1 饭局结束,纪出云把有些微醺的芮淙送上了覃峥的车。 覃峥和纪奉廷寒暄了几句,也上了车。 覃峥今天来坐的是市政府的一辆红旗,和纪奉廷出来吃饭,他务必事事周全。 芮淙倚在后座上假寐,车开过一处低洼,颠簸了下,覃峥便抬手把芮淙的脑袋挪过来放在了自己肩上。 芮淙没有拒绝,只是悄悄睁开了眼。 覃峥搂着她,开口说道:“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呢。” 芮淙自嘲地笑了笑,轻声问道:“好听吗?” 覃峥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好听。” 芮淙以为他也没听出自己自嘲的意味,心中有些失望。 “和纪出云怎么认识的?”覃峥问道。 1 芮淙想到那晚,不禁抱住了覃峥的腰,钻进了他的大衣里。 “好了,不想说就算了。”覃峥拍拍她,哄道,“今天生气了吧?回头我告诉她,我没看上,她就不会再去烦你了。” 芮淙也不置可否,仍旧鸵鸟一样埋在他怀里,似乎是冷得慌,覃峥便把大衣脱下整个把她包了起来。 芮淙起身撕掉了让她很不舒服的假睫毛,怕弄脏覃峥的车便握在了手里。 覃峥笑着看她一通摆弄,芮淙手里搓r0u着裙摆的细纱,撒娇着说道:“我才没有生气呢。不过是还她一个人情而已。哎……你说这件衣服我要不要还给她?” “不用。”覃峥肯定道。 “还是还给她吧。”芮淙自说自话,“这一看就很贵。我不想再欠个人情了。” 覃峥笑笑。 芮淙又躺回去,沉溺在覃峥温柔的目光里,悠悠开口道:“八月有一天,我梦到你了。” 覃峥挑挑眉,用极富磁X的嗓音说道:“看来我在你梦里出现的频率不高。” 1 “是一个春梦。”芮淙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覃峥刮了刮她的鼻尖,蛊惑道:“想不想美梦成真?” 芮淙期待的却是别的答案。 然而高傲如覃峥,或许永远不愿承认吧。 覃峥侧身压着她贴上椅背:“或者更刺激点的也不错。” 芮淙咯咯笑了起来,眼中却渐渐泛起水光:“不要。还是梦里b较好。” 覃峥叹口气放开了她,在教师公寓的路口让她下了车。 芮淙站在车外把大衣递给他,覃峥没有接。 “留着吧,外面冷。下次再想梦到我,可以穿着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