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就不能是为了他么

尹颖颖在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叫住了他，“好久不见，骆……云琛，有空喝杯咖啡？”

    季亦然有些错愕地看向妆容精致的女人，骆云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握了握他紧绷的手背，回过神大大方方地颔首一笑，“好久不见，颖颖。”

    就好像这次秘密探病行动不存在一般，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气定神闲得就像是受邀前来的惊喜嘉宾，堂而皇之的站在光线明亮的走廊上寒暄起来。

    “那边有一间休息室，不如我们去那边聊？”

    尹颖颖对医院的每一处构造都了如指掌，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医院，也不是第一次跟骆行舟碰面。

    骆云琛看穿了这些问题，也没有拒绝她的邀约，略微跟茫然不知的季亦然交待了两句，便跟在女人身后谈笑自若的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陆知意嘴角那丝微弱的笑意随着一男一女走远的背影而消失不见，他冰冷讽刺的目光看向走廊另一端，却对身边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季亦然说：“你不该打乱我的计划。”

    尤其是牵扯到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没有什么比煮熟到嘴的鸭子长翅膀飞了更让人恼火的事情了。

    季亦然从担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蹙眉看向表情难看的陆知意，冷不丁地说，“你的计划？原来把骆行舟藏在这里，还有调包他们兄弟俩个的身份，陆知意你都有参与是吗？”

    陆知意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季亦然还有心思跟自己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没有否认什么，只是意有所指的眯起眼睛笑了，“很惊讶吗？我以为你已经丧失了惊讶的情绪——毕竟，你都可以容忍他当着你的面肆无忌惮地跟许睿厮混。”

    季亦然眼底的光暗了几分，他不是没有思考过如今错位混乱的关系，他只是不愿意去细想这痛苦背后的源头或许是因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称职的伴侣，要不然，他怎会从未察觉过耳鬓厮磨的爱人心底深处的阴霾？

    比起独占对方的欲望，他更害怕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等待着自己的又将是失去男人的残酷现实。

    季亦然没有理会陆知意的冷嘲热讽，他默然半晌，说，“所以许睿那些丑闻爆料也是出自你的手笔么？”

    阳光被走廊的窗户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跳跃在兄弟二人脚下的空地上。

    陆知意抬手松开了脑后束在一起的栗色发尾，活动了一下脖子，不答反问道：“哥，你不会真的就这么甘心他被许睿独占吧？”

    季亦然胸口一滞，就连想到这种即将演变成现实的可能都快要无法呼吸，而陆知意谆谆善诱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说：“这会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只要你愿意和我联手，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出局。”

    四面八方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来，鼓动二人雪白的衣衫猎猎作响，季亦然黑白分明的眼眸沉静如常，他并没有轻而易举地陷入陆知意所构想出来的美好设想里，只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跟你做买卖，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这么执着找许睿麻烦的原因。”

    总不会是为了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陆知意似乎并不意外季亦然冷淡的态度，他舔了舔森冷的牙齿，盯着面前这张清隽漂亮的脸孔似笑非笑地说：

    “就不能是为了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