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药到病除的良方

手机的动作。

    他不知道许睿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他也很好奇对方嘴里能令自己“药到病除”的东西是什么？

    总不会是骆行舟那个死小孩的消息吧？

    许睿难道也知道骆行舟现在藏在那家私立医院里？

    骆云琛昏昏沉沉的想着这些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情，扬声器里的嘟嘟声骤然被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所取代，他几乎是顷刻间就皱起了眉头，浑身上下都起了抗拒的意味。

    “小许，行舟在你身边吗？”

    季亦然不明所以地看着许睿漫不经心的拿着手机，对着扬声器那端的人不紧不慢地应付了几句，也听出来了对面这把沧桑的声音主人，正是骆云琛的父亲。

    即使上了岁数也依旧铿锵有力的声音不知为何此刻听起来虚弱如风中残烛。

    “……他也病了吗？”

    “……等他醒来，你跟他，一起来医院。”

    骆云琛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任凭许睿游刃有余地跟电话那头的父亲聊着天，吃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单只是听到这把衰老的嗓音就已经烦躁起来。

    直到他的耳朵捕捉到“意外”还有“流产”这几个突兀不祥的字眼，等到许睿挂了电话，骆云琛面无表情的脸孔终于露出一丝复杂的裂缝，他终于从床上坐起来，若有所思的看向笑得意味深长的许睿。

    “你做的？”

    “重要吗？”

    “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必……”

    “我只想要你开心。”

    骆云琛咀嚼着“开心”这个字眼，终是松懈了些许紧绷的肩膀，也很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也对”。

    来路不明的私生子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泛滥，一个骆行舟就已经够让人厌烦的了，他可不想再跟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扯上半吊子兄弟姐妹的关系。

    骆云琛心底并没有什么负罪感，别说这种尚未成型的胚胎，就算是对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骆行舟，他也没什么感情，这些同父异母的存在，就是那个不靠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背叛了自己妻子的证明。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没有注意到床头季亦然越来越僵硬的身体，这些丑陋不堪的另有隐情，本不应该让这个单纯到了一定境界的男人所知晓。

    只是突如其来的车祸，意外或是设计，颠倒的身份、错乱的关系，太多让人无法分身的事情拼凑到一起，犹如一座座大山压向他的胸口，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曾经试图努力营造的“完美丈夫”的形象。

    “抱歉，让你听到这些事情。”

    回应他的是一双温暖的手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握住了他发烫的掌心。

    季亦然摇了摇头，似乎下了一番决心，“只要是你的愿望，我……”

    许睿嗤笑一声，咄咄逼人的打断道：“他的愿望？季亦然，你真的能满足他的愿望吗？”

    满足他毁灭至亲，终结这一切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