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师兄,为什么(难以置信的)
漫天大雪,纷飞不歇。 数座灰白的楼阁林立,蜿蜒曲折的空中长廊连接着高矮不一的楼阁,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上,数盏鎏金壁灯悬挂于连廊柱,灯火煌煌如明亮的白日。 不知何时,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长廊之上,疾步前行着。火光映在那人的身上,那张英挺俊朗的面容在明亮的灯火下清晰可见。 焦急的情绪萦绕在厉峥的心头,脚下的步子愈发地急促起来。 “师兄!师尊怎么样了?!”厉峥大步迈入敞开的大门,一进去就急切地询问起来。 他的目光移向左侧的内室,一坐一站的两道身影在帷幔的遮挡下显得影影绰绰。 里面的两人都没有回答厉峥。 他实在是担忧,没有等师尊师兄回话便朝着内室冲了过去。 厉峥一把拉开柔软的帷幔,看向内中的两人:“师兄?师尊他……” 他的目光扫到师尊保持着微微起伏的胸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方才接到师兄的传音,他还以为师尊已经…… 厉峥的目光移向一旁的仰兰庭,只见其垂首立于床榻之前,似是对他的来到毫无所觉,不言不语。 白皙的侧脸映入他的眼中,安静得如同一尊玉雕,厉峥迟疑地开口:“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仰兰庭仍未开口。 “咳、咳咳……峥儿。”一道虚弱的男音适时响起,厉峥寻声望去,便看见床上的师尊睁开了双眼。 “师尊……”厉峥欲说些什么,床上的虚弱男子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峥儿,我有话对你和兰庭说……”闻嵇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厉峥担忧师尊的身体,急欲上前扶着闻嵇躺下:“师尊你先休息,我们之后再说好吗?” 闻嵇抬手阻止了厉峥的行为,苦笑道:“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自然是知晓的,我已是油尽灯枯,快要不行了……” “不,师尊你一定……” “峥儿。”闻嵇的语气忽地一重,“你听我说。” 厉峥一怔,惶惶地看向身侧的师兄,可仰兰庭依旧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峥儿,兰庭,待我病逝的消息传出后,雪神宫与寅月宗必不会放过这个吞并剑阁的好机会……” “……”厉峥无言,因师尊所说确是事实。 极北之地环境恶劣人烟稀少,自然也不似中央大陆那般宗门势力极多。 雪神宫、剑阁以及寅月宗正是如今掌控极北的三大宗门势力,其中寅月宗最强,雪神宫居中,而剑阁的实力则排于最后。 其余两派当今的掌事者皆是极北之地近年所出的天才,寅月宗的宗主乌君衍更是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无人敢与其一战。 唯有剑阁,现任阁主尽管有分神中期的实力,但如今重病缠身,被选作少阁主的仰兰庭虽素来有天生剑骨之名,如今却只得元婴后期的修为。 而修真界众所周知的一件事便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不是天才。 如今闻嵇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待他身死道消的消息传入雪神宫与寅月宗的耳中,恐怕那时便是剑阁覆灭之日。 思及此处,厉峥的心中愈发地悲怆起来。 “因此,我要为剑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