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冰蚕甲魔功难破
妒忌,他是一个凡人中的异类,可以叫一个如此英武强壮的,凡人中的英雄男人艳羡妒忌,岂非更加显得他的非凡吗? 由此他确实刻意地多留了一个心眼,时常与精卫相约讨论武学,目的只是为了看灭蒙的反应。 而灭蒙那时只能忍着,把熊熊燃烧的怒气压制在平静的表面下。 他也曾爆发,但却碍于彼此位阶的高低,身份的悬殊,无法向殷如是当面叫嚣。 鹰卫虽然个个武功高强,但他们都是官家直属的鹰犬,是一把吧暗中的尖刀利刃,是不能行走于白天的影子。 而殷如是却是武林魁首的儿子,长公主力举,官家钦点状元郎,本朝抑武,若是换了旁人即便摘得头筹也不过是封为九品官员;他却早早就位阶武翼郎,很快就担当留守司统制。 旁人都道他是如日中天,但殷如是却听得刺耳,他的双眼十分畏惧阳光,日头底下几乎无法视物,这身玉雕一般的身段也极易晒伤。因此他出入总是有人随从打伞,日头在天,他却永远也笼在阴影中。 长此以往,旁人再要赞他只得称其为星辰明月,东风夜雨,不敢再在殷大人跟前提什么红日。 而这阴影之下的殷大人也曾与皇城司共事过一阵,更加有机会同灭蒙精卫来往。 只是在那之后,皇城司当中出了变故,鹰卫们几乎全部死伤殆尽。 由此他以为灭蒙也死在了那场浩劫当中。 而这当初就让他很感兴趣的汉子如今还好端端活着,甚至撕下了那些隐忍的伪装,露出暴虐嗜血的一面。 真是令人惊喜。 殷如是感受着这紧紧圈住他的怀抱,不顾架在脖子上的斧头,执意侧过脸去盯着屠晚山看。 殷如是一向喜欢高高在上,不喜欢仰头看人,但对灭蒙他可以不计较这些。 “所以,你计划得如此周密来杀我?你要替天行道么?我真是受宠若惊。”殷如是有意也贴着他的颈侧耳根去说这些话,满意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一瞬的僵硬。 此时他忽然不想杀灭蒙了,也不想义母带来的人手杀死灭蒙。 因此他似乎是彻底放弃了抵抗,直接舒服地靠在了这个宽厚的怀抱里。两人的姿势从侧面看浑然不像性命相搏,反而像在调情。 屠晚山哪里知道他这些千奇百怪的婉转心思,只是硬生生道,“我没有替天行道的闲工夫,你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我只要知道羽依的下落。” 殷如是无奈道,“那都是十年多以前的事了,她来了我那里,续了续旧,便又走了……至于她去了哪里,我一无所知。” 屠晚山听他这般无所谓的口气真是怒从心起,恨不能干脆一用力把手里这细瘦的腰杆折成两截,看到时他还说不说实话。 但他当然没有如此鲁莽,他也深知殷如是脾气古怪,软硬不吃,若真弄伤了这小子,他必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就什么也问不出来。 于是屠晚山就突然指挥始终藏在屏风后头观战的少年道,“小鬼头,你滚过来,把他xue道点了手脚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