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老式怀表,表盖里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对年轻男nV站在天文台前,笑容灿烂。 背面刻着: 「给婉如: 1 我们的Ai情像星辰,看似遥远,实则永恒。 ——文远1965.10.21」 「是那个校长,」周叙白轻声说,「和他的妻子。据说他去世後,妻子不久也病逝了。他们没有孩子。」 苏雨眠握着怀表,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看似遥远,实则永恒。 多美的句子。多残酷的现实。 回程路上,周叙白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 「穿着吧,你冷。」 在nV生宿舍楼下,他说:「下周见?」 「下周见。」 1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她可能再也无法离开。 第四章:雨夜、钢琴与未完成的吻 慈善舞会之夜,苏雨眠选择了一条简单的黑sE长裙。当她和周叙白一起出现时,窃窃私语就没有停止过。 舞会过半,她感到窒息。 「我想透透气。」 「我陪你。」 他们溜出主会场,来到西翼的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德彪西的《月光》。 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里,钢琴盖打开,琴键上放着乐谱。窗外正在下雨。 「是自动演奏钢琴?」苏雨眠疑惑。 1 「不,刚刚有人弹过,琴键还是温的。」周叙白检查後说。 她走到钢琴边,看着那份乐谱。这是她母亲最Ai的曲子。 记忆涌来。母亲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滑过。那时她还小,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你会弹吗?」周叙白问。 「小时候学过,但很久没弹了。」 「试试?」 她坐下,将手指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冷,孤独。然後旋律流淌出来,起初生涩,渐渐流畅。她闭上眼睛,让手指带领自己。每一个和弦,每一个转调,都是母亲教她的。 最後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长时间的寂静,只有雨声。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脸上冰凉。她抬手,m0到了泪水。 1 「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周叙白走到钢琴边,「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月光》。」 「这首曲子……对我母亲很重要。」 「她一定很Ai你,才能教会你弹奏这样的音乐。」 「她很Ai我,但她离开得太早了。」 「我母亲也是,」他轻声说,「在我十岁的时候。癌症。」 这是一个交换。他用一个秘密,换她的秘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周叙白走到钢琴另一端,坐下。 「我母亲也教过我一首曲子,肖邦的《雨滴》。她说,这首曲子里有整个世界的眼泪。」 1 他开始弹奏。 不同於《月光》的平静忧伤,《雨滴》更加沉重,更加绝望。左手持续的重复音型像不断滴落的雨滴,右手旋律在其中挣扎、起伏。 苏雨眠看着他弹琴的侧影。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琴键上移动时有种惊人的控制力,但同时又充满情感。 她突然明白: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是失去母亲的孩子,都是背负沉重使命的继承人。 音乐结束。他的手停在琴键上,最後一个和弦的余音在空气中颤抖,然後消失。 他没有抬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在十岁,还在等她回家。但我知道,她永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