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10 上下楼
之后几天官鹤礼都在医院,宋叔腿受伤走路不方便,乔曼文又不让其他任何人接近她,否则就要尖叫乱摔东西,甚至自残。 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脸颊,官鹤礼心里一阵阵钝痛。 从他出生到如今这近三十年,母亲没有待他不好,从来没有,只是不在乎他而已。 乔曼文生了他,以至于往后的多年被病疾困扰,他应当给对方尽孝。 官鹤礼在吸烟室里抽烟。 救护车在他面前疾驰而过,那阵救命的警铃让他心里有点堵,等烟味散散,他得回去看着母亲才能安心。 他没能回去。 因为从救护车上下来的人里,有兆琳。 床架被推进了手术室。 兆钰蹲在地上,把头埋进小臂间,如果不是背后的墙支撑,她恐怕会晕倒过去。 她的眼眶红完了,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混乱地组织语言:“我……当时去超市,小瑞睡着了我就没带他……尿不湿用完了……我,我去买……超市里人那么多、又吵……” 兆钰终于到达极限,哭了出声:“我应该叫个跑腿的……这样小瑞就不会一个人在家……哪怕早点呢,早点发现不对,早点叫救护车……” 她回到家的时候,兆瑞紧闭着眼,呼吸微弱,口鼻发紫,唇口溢出鲜血。 兆琳抱着她,让她有个倚靠。“会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吗?兆琳不知道。他只能用稳重和缓的话语增加信服力,通过伪装出来的假象让兆钰不那么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外的灯长亮不灭。 门急急被推开,护士拿着板夹出来,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兆钰状态差到乃至耳朵嗡鸣,听不清护士小姐在说什么,也站不起来。 兆琳在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小姐匆忙回到手术室,门关上,又归于平静。 兆琳坐在冰冷的金属凳上,寒意让他清醒,他双手搭在一起,盯着指节一动不动。 “先天性心脏病是吗?”熟悉的嗓音最能安抚人。“我叫了人帮忙从最擅长治心脏病的医院运送医疗器械过来。” 官鹤礼把手搭在了他背上,温暖从干燥的掌心传入体内。 兆琳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官鹤礼,怎么好像每次他需要帮助,对方总会及时出现呢? 又过了五个小时。 手术室门终于开了,连带着门灯熄灭,这次是真的新生。 兆钰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太猛差点摔倒,兆琳一把扶住她,耳语:“姐,没事了,小瑞没事。” 兆钰喃喃:“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