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14 不自医
样地拿起勺子,颤颤巍巍地舀了一勺粥,“啪嗒”又摔回了碗里。他转头,“小琳,我没力气。” 兆琳的拳骨咔咔响,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会把官鹤礼的头砸进碗里。 “兆医生……” 兆琳松开了手,不甚柔和地舀粥怼到官鹤礼嘴边。 热气腾腾的粥粒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官鹤礼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烫。”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令兆琳意想不到的动作—— 官鹤礼握住了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吹了吹那口热粥。温热的气息好似顺着勺柄爬上了指尖,再流窜到整个手心。 被烫到的不是官鹤礼。 “你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兆琳冷眼看着他。 “被仙气续了续命。”官鹤礼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没脸没皮地就着兆琳的手吃东西。“你只吃这点东西能饱吗?再吃点水晶饺?” 兆琳向后抽了抽手,腕子却被牢牢攥在手心里。“不需要,你放开。” 皮肤被揉红了。 兆琳咬了咬牙,垂下眼,放低了声音。“好痛……” 原本紧握着他的那只大手立即松开了,官鹤礼也不装了,一下站起来,走近两步半跪在他面前,仔仔细细地查看。“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是我的错,没掌控好分寸。” 兆琳低头看着官鹤礼专注的眼眸,眉心又不自觉拧了拧。 “伸手。” 官鹤礼便照他说的做了,兆琳把提前备好的药倒进对方手心,让他就着热水吃了。 兆琳别过了头,没再看他。“去睡觉。” 官鹤礼玩笑道:“不赶我走了?” 吃完药确实会有点犯困,但官鹤礼不想睡,他怕一觉睡醒兆琳就不见了。 不过他十分顺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问:“不用量体温吗?” 兆琳反问:“你不是说烧?” “我说的不一定作数,你摸摸呢?”官鹤礼把额头往前凑了凑。 兆琳不搭腔,转而拿了个体温枪往他额头上滴了一下。 37.5℃,微烧。 官鹤礼半坐起来,在药箱里翻翻找找,找出一瓶喷涂式消炎止痛药,这次他没有贸然再去碰兆琳,只是说:“我向医生赔罪。” 兆琳还没从医学院毕业呢,他就一口一个医生,也不怕臊人。 出乎官鹤礼的意料,兆琳把手伸到了他面前,仿佛在说,给你赔罪的机会。 他眼底盈满了笑意,往兆琳手腕一圈上了药,然后指腹稍用巧劲把药揉进去。 他一边揉一边询问:“这样会痛吗?” 痛吗。 兆琳将这两个字拆散了放进嘴里反复咀嚼,他不知道。 当他下定决心来到官鹤家起,悲伤,痛苦,喜悦,所有情绪全部离他远去,他要重新锻造这幅骨血,重塑rou身,只为了达成目的,抛弃自我,不择手段。 官鹤礼手上一空。 “你好好休息吧,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兆琳如云彩般抓不住。 捉摸不透的事物,只能眼睁睁看其消失在虚空。官鹤礼想挽留,却不知该以何身份、以何立场,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在兆琳的人生中扮演一个路人甲的角色。“你去哪?” 兆琳难以察觉地停顿了零点几秒,回答:“老宅。” 他要回到官鹤仁身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