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六
昏地暗,什么都没听见。” “我..”方棠有些脸红,“我没有骗您...” “嗯。”杨青絮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盯着他。 方棠背在身后的手指绕在一起扣紧,没敢说话。 杨青絮其实无意逗弄他。这几日他让人去查了尤溪,确认方棠身上的蛊十有八九是她下的。他翻阅了此人的背景,却仍不知她做这些的缘由。若是为了骨笛,撇开自己这个首要目标,一直在絮叨着这支笛子的人也是宋凛,蛊虫又怎会跑到方棠这个旁听者身上去。 曲绾绾曾经说过,蝎心之毒只能针对一人,且不会扩散,就算她从旁人处知晓方棠与自己同住,将蛊虫留在方棠身上也并无意义。 他想过单独找尤溪谈谈,但直觉告诉他事有蹊跷,且若真的去找了,便是坐实自己知晓骨笛之事,在明确对方用意之前,不可轻易露出自己的底牌。直到今日,出了件意外。 那不是杨青絮的课,他原本正在另一间教室休息。隔壁突然传来一声轰响,他走出去一瞧,一伙粗布麻衣的壮汉把教室的门给卸了,那领头之人拽着尤溪把她从教室里拖了出来。 此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人敢上前阻拦。杨青絮皱起眉,即便现在去报官,等人来也要半日。他无意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战力,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学生被歹人抓走。 他取来自己的琴,指尖拨过琴弦,一道琴音将那伙人震在了原地。四处都是学生,不宜见血,他只将其他人滞在原地,让其陷入音障。针对这领头之人,则将曲音根入脑中,短暂地控制了他的神经。 四周的学生和教师见这伙人没了反抗能力,赶忙上去制住他们,再报了官。捆了这一伙人,救下尤溪,杨青絮也算有了单独找她谈谈的理由。 尤溪看上去有些惊魂稳定,杨青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着她自己缓过神来。 “尤溪,你可知晓他们的身份?” “...知道。”尤溪看了杨青絮一眼,“他们是我母家的仇人。” 杨青絮沉默片刻:“你最好说实话。” 尤溪愣了愣,咬住自己的下唇没有出声。杨青絮眉头轻皱:“你若是现在不说,那便等着那群军爷来问你吧。” 说实在的,他并不想在拷问尤溪这件事上花太多功夫。他有手段和把握让尤溪把实话一字不漏地吐出来,毕竟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可无论由他还是由别人来问,结果总是一样的。他都会知道那群人是谁,为什么要抓尤溪,还有尤溪出现在学堂的目的。他没必要亲自动手。 杨青絮意欲离开,尤溪突然转身喊住了他:“等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