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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方棠尽量说得慢了些，他不知晓杨青絮到底是醉了还是半醒的。他没等到杨青絮的回答，他看向先生，却发现先生似乎已经靠着桌子睡着了。

    方棠转身进了浴室，热腾腾的水汽很快充满了小小的隔间。他泡在浴桶里享受着水流滑过身体，顺道带走身上的疲惫。方棠抱着膝盖发呆，不防身后传来了开门声。他循声望去，便看到杨青絮站在门口。

    “方棠..”

    “我在的，先生。”

    “你会不会，想回去？”

    “回哪儿？”

    “回蓬莱，回家，那里有你的母亲，有你熟悉的人。”

    “我不想。”方棠的回答没有犹豫，这让杨青絮有些惊讶。

    “为什么？”

    “我很爱我的母亲，但是我并不喜欢我的过去，先生。”

    杨青絮有些怔愣，他走上前揉乱了方棠的黑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算不算逃避。”

    “可我有更好的现在。”方棠缩了缩脖子，漂亮的锁骨留下了些许清水，“何必要纠结那些呢？”方棠见杨青絮盯着他出了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先生。”

    杨青絮下意识地应了声，他听见方棠在他耳边低喃：“您喝醉了吗。”

    腰间一松，挂在腰带上琳琅的吊坠顺着自身的重量瞬间下坠。方棠伸手接住了它们，叠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

    杨青絮挑眉看着他：“想做什么？”

    “难过的时候，或许可以，依赖一下您的小狗吗。”方棠对他眨眨眼，他看见杨青絮笑了。

    “你在诱导我吗？”

    方棠收回了在他腰间作乱的手，许是上次的教训，他有些犹豫：“对不起先生，我只是在想..或许您是不是想泡个热水澡..”

    杨青絮脱下了自己外衣，扔到一边：“为什么你总想让我上你？”

    这回轮到方棠失了声，他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到了水里。

    “回答我的问题。”杨青絮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我...我也不知道。”方棠垂眸想了想，“可能是喜欢您吧。”

    杨青絮的动作停了，一时心中的五味杂陈让他说不出话。喜欢？他好像不被允许拥有这种感情，但是又有些庆幸，他说的原因是喜欢自己。杨青絮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方棠，他抿了抿唇：“快些洗，一会水凉了。”说完便转身离了去。

    方棠很快出了浴室，杨青絮坐在床边，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是我说错话了吗，先生？”方棠乖巧地跪到他身边，湿漉漉的头发还淌着水，“对不起。”

    “没有。”杨青絮的眼角通红，“怎么不把头发弄干。”

    “您让我快些出来，没来得及..”方棠接过杨青絮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自己的长发。

    两人相对无言，方棠将湿透了的毛巾挂去了浴室，又回到杨青絮身边。

    室内的温度有些高了，方棠